虽然目光算不上友好,但也没有刀刃相向的寒光,不过也懒得看第二眼,只管抱着自己的人转身往里走。
萧珩也没有给他好脸色,可他的脚步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缀在姜君玥身后。
姜君玥抱着姜袅袅穿过长廊,走进昭华殿。
他日日派人打扫,被褥时时晾晒,连花瓶里的花都保持着姜袅袅离开前那个样子的寝殿。
他将她放在软榻上,自己则在榻边坐下来,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替她拢了拢跑散的长。
“袅袅,是为何回来的?”他问,声音低低的,明知故问,非要听她亲口说出来的贪心。
“想你了。”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两人便这样旁若无人地腻歪起来。
萧珩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框,双臂交叉在胸前,幽绿色的眸子半眯着看,心里那股酸劲儿一阵一阵地往上涌,涌到嗓子眼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姜君玥一上来便挑刺,那双在外人面前冷厉逼人的眼睛此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姜袅袅。
从她略显单薄的衣衫到她明显瘦了一圈的下巴,眉头越蹙越紧,仿佛她不是去山间过了一段日子,而是被人拐去做了三年苦力。
“看你穿的这衣服,布料粗糙得连宫里的抹布都不如,”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袖口,“还有这脸色,白成这样,萧珩是怎么照顾你的?是不是连饭都不给你吃饱?”
姜袅袅尴尬地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萧珩,那张清俊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她赶紧回过头,伸手在姜君玥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又娇又嗔:“皇兄!”
“好好好,皇兄不说了。”姜君玥立刻缴械投降:“那袅袅回来了,还要走吗?”
姜袅袅抬眼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萧珩,“我和萧珩商量过了,”她转回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还是去桓王府住。”
“桓王”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瞬间,姜君玥的眼神暗了一下,转眼便恢复了寻常。
他便不再追问,又拉着姜袅袅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
两人回到桓王府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姜袅袅刚换了身舒服的衣裳,府门外便传来一阵车马声。
姜君玥派的人到了。
一箱一箱的物件鱼贯而入,甚至连她从前在昭华殿用惯的那套青瓷茶具都原封不动地送了过来,仿佛要把整个昭华殿都搬空了塞进桓王府。
领头的内侍毕恭毕敬地呈上礼单,那单子长得拖了地,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上百项,最后还附了一句口谕:“陛下说了,公主若还有什么缺的,只管递话进宫,要什么给什么,不必替陛下省着。”
姜君玥晚上还来吃饭。
这已经成了半年来雷打不动的规矩。
每日黄昏时分,人已经出了宫门,轻车简从地往桓王府来,熟门熟路得像是回自己家。
来了也不客气,往饭桌前一坐,该吃吃该喝喝,吃完还要品评一番今日的菜色。
偶尔心情好了甚至会给萧珩的厨艺提两句“建设性意见”,那架势不像来蹭饭的,倒像是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在验收某项工程。
那天夜里,姜袅袅已经睡了。
萧珩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感受着那处柔软而温暖的起伏。
那股压了许久的阴气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从体内深处猛地窜上来,黑红色的雾气从他皮肤下渗出来。
不能在她身边。
他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踉跄着冲出房门,冲出桓王府,走进城外那片漆黑的树林。
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周身那层越来越浓,越来越烈的黑红色雾气在黑暗中翻涌,忽明忽暗,诡异而可怖。
他靠着一棵老槐树缓缓滑坐下去,脊背抵着粗糙的树皮,双手死死攥着膝头的衣料,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些怨魂在他魂魄深处嘶吼,疯了一样地往外涌,他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地被吞噬。
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变成一头没有理智的,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怪物。
他不能回去。
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萧珩仰起头,后脑抵着粗糙的树皮,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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