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匣子里,连呼吸都缓缓放慢。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对赵赟庭是有好感的,心向往之,却又不敢太靠近。
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娶她,有几分是因为利益又有几分是出于好感?也许他是喜欢她的,但这种喜欢就像喜欢一只小猫,喜欢一只小狗一样,经不起深层次的推敲。
若是有朝一日他扳倒了江永昌,还会允许她占着赵太太这个位置吗?
江渔轻舒一口气,心里挺乱的。
好在她也不是胡思乱想的人,人生在世,有太多不确定了,总想着不好的事情,这日子就没法过了,还是得过且过吧。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就像她当初仅仅为了挣钱就进了这行,又为了给孙宁换到好的医院好的医生,不得不托江永昌的关系,嫁给赵赟庭一样。
在做这些决定之前,她也并没有想那么多。
或者对于那时候的她来说,并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在想什么?”他替她盛一碗翡翠白玉汤,搁到她面前。
江渔看一眼,白汤浓郁却清澈,没有寻常自家烧的汤那样面上泛满油花,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只是——
“碗也太小了。”她嘟哝,捏着勺子犹豫。
赵赟庭将她碗中勺子取出,轻描淡写道:“好了,喝吧。”
江渔只犹豫了一秒,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那样淑女的喝法,实在不适合她。
喝完后她才看向他。
“还要?”他自然地接过碗,亲替她再舀一碗。
此举莫名有些宠溺。
江渔后知后觉地意会过来,她应该自己舀的。
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麻烦他?
可她当时就是那样做了,自然而然。
好像他们真是一对关系亲密的夫妻。
之后她默默喝着汤,吃着菜,没再跟他说什么了。
赵赟庭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只偶尔问她一些在京的琐事,她都一一回答了。
气氛倒是比刚才自然些-
之后那几天,江渔都住在赵赟庭临时办公的那栋小楼里。
他身份不俗,这一带周边的几栋屋子都是空着的,只为给他留一份清净。
这日下雪,从早上下到了傍晚。
江渔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窗外还是灰蒙蒙的。
雪霰子像洒盐粒,洋洋洒洒飘舞在夜空中。
原本漆黑的夜,竟隐隐发着些微灰白,像将暮未暮的黄昏。
低头看了眼,她面上有些窘迫。
她忘记带睡衣了,只能穿他的衬衫。
但是这衬衣太大了,下摆正好盖住大腿,行走间若隐若现,莫名有种诱惑的味道。
很像情趣内衣。
可是不穿这个她又没有别的穿。
好在赵赟庭不在。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着淡淡的暖光,他应该是在办公。
没什么事情干,她打开游戏打了一局,又觉得没意思意思,拿出新戏剧本复习一下。
看得累了,又四处走了走,漫步到一处酒柜前。
玻璃柜里的酒琳琅满目,不少是她不认得的洋酒,还有一些则是中文。
比如左手边放置在高架上的这瓶酒,似乎有些年份了,外包装上字迹模糊,但隔着瓶子似乎也能闻到浓郁的酱香味,风味独特。
江渔犹豫一下,拿出手机拍了照识图。
赖茅酒。
没听过,好像是茅台的一种。
不过这瓶看着也有些历史了,应该价值不菲吧。
看到底下的标价,她差点扔了手机,连忙缩回手离远点,打碎了她可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