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边,好一会儿才抬头,望进他幽邃的眼底:“你这个人,真是半点儿漂亮话都不愿意说。”
这样还怎么处得下去啊?
以为人人都像他那样内核稳定吗?
或者说,没心。
赵赟庭笑道:“你希望我骗你?”
江渔说:“倒不是骗。但你说话,未免也太直白了。”
“彼此彼此。”他微抬下巴点了点她。
虽知他说的也是实话,江渔心里还是有些憋闷,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真的拿他没什么办法。
他好像没什么弱点。
暂时休战,她转身去倒了杯水喝,回来时,赵赟庭单膝曲起,手自然地贴搭在膝盖上。
他的身后是窗外溶溶月色,映照得他侧脸清冷皎洁。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有些出神,目光深远而沉静。
江渔过去,在他对面重新坐下。
她忍不住揉了下屁股,嘟哝:“这地板真硬,坐那么久屁股都痛了。”
赵赟庭回过身来,唇边牵动,约莫是笑了一下。
这人也是够可以的,刚才还情绪低落,这一会儿又好像失忆了似的,一下子忘光光了。
“还玩吗?”他问她。
江渔摇摇头,感慨:“我玩不过你。”
他笑:“你不是都赢了吗?”
她抿着唇没有吭声。
明面上她是赢了,但他神色淡然,岿然不动;反观她,丢盔弃甲,一败涂地,她输掉的是自己的心。
“像你这样没有心的人,很难跟你谈输赢。”她最后还叹了口气。
“我看您也不遑多让,赢了还不忘拉踩一下。”
她起身欲走,他唤住她:“你等一下。”
江渔不解回头,就见他将自己的底牌揭了,缓缓倒扣在她面前。
她的眼睛逐渐睁大。
这竟然是一副封顶的连对,她何止是输了心,牌她也没赢。
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满脸的挫败都写在脸上。
这酒后劲确实足,她此刻面色潮红,已经分不清是气愤还是怨怼,扑过去掏他的口袋:“你肯定出老千了!哪有那么巧的?!”
赵赟庭没料到她会这样扑过来,一时不防被她扑倒在地。
他脸上的错愕一闪而逝,转而被一种无可奈何所取代。
她还在他身上摸啊掏的,因为生气,手都在抖。
他轻易就捉住了她:“别摸了。”
她瞪他。
他表情平淡,扔下的后一句却像是平地炸起惊雷:“再摸,起反应了。”
江渔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耳根。
赵赟庭就这样漫漫端详着她,笑了。
他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
她也没有再搜,这个姿势实在尴尬,下去不是,坐着也不是。
“你还要在我身上骑多少?”他轻描淡写地提醒她。
像是火烧眉毛,江渔飞快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之后她都没敢看他。
重新躺到床上,她更加没有什么睡意了,眼睛闭了会儿又重新睁开,望着天花板重重叹了口气。
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实在太难太难。
何况以后还要朝夕相处。
“你刚才问我,我说不确定以后会不会离婚,是不?”他在黑暗里开口。
江渔不明白他怎么又提起这茬了,沉默一瞬,“嗯”了一声。
赵赟庭又道:“不确定是因为我从来不对未来的事情做保证,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江渔忍不住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