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公司吧。”她闷闷地说。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他看了下表,确实是耽误很久了。
他10点还有个会议。
说曹操曹操就到,电话这时想起来。
他看一眼,是秘书陈文山打来的。
赵赟庭走到窗边接通,听得那边道:“还有十分钟会议就开始了,您是否能准时到?”
“你先代我去开,我晚半个小时到。”
“好,那下午和众达那边的会面?”他跟她请示。
陈文山总这样,事无巨细,唯他的命令马首是瞻,但却欠缺些变通,远不似赵进那么圆滑灵光。
凡事有两面,没有十全十美的。
他用人也是,所以跟陈文山对话他总是多吩咐几句。
“推了吧,没什么意义。九核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他们正火烧屁股呢,这个节骨眼儿,有多远离多远。”
“我明白了。”
赵赟庭挂了电话,回头跟江渔道别就紧赶慢赶去了集团。
江渔没什么事,原本打算休息,张春柔打了电话来,说下午有个品牌方的活动,问她是否要去。
这个品牌来头挺大的,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回到保姆车上才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
都是赵赟庭打来的。
“找我什么事儿?”她饿得够呛,将盒饭垫在膝盖上,手机歪着头夹到咯吱窝里,边打边开盒饭。
“没事不能找你?”他的回敬云淡风轻。
那越平淡越不满,这就是赵赟庭。
江渔头皮发麻,连忙正色:“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能别上纲上线的吗?”
“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
好吧,她没辙了。
江渔叹了口气,决定不跟他争论这个:“说正经的,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你在干嘛?”
江渔一噎。
她本想化被动为主动,谁知他压根不吃这套,不接她的话,反过来问她。
再不回答就过不去了,更加欲盖弥彰。
而且,他主动问,等着她自己坦白,好过他问阿姨。
江渔只好说:“我在LQ周年庆现场参加活动。”
“我出门前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江小鱼,你说话是不是太漏风啊?”
他是噙着笑问出这句话的,江渔却没办法回答。
闷了会儿,她揪住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别老叫我小名!”
换来他更低沉的笑声,顺着话筒沉闷地传递到她耳中。
“中午你吃的什么?”他终于不再为难她。
“盒饭。”她手里的叉子愤愤戳在饭盒里。
“你过来,我请你吃饭。”
“不想动。”
“那我过来接你。”
“别——”她只好说,“还是我过去找你吧。”
赵赟庭满意地挂了电话。
她随意套了件外套就下车,张春柔正好带着手底下一新人过来,看见忍不住道:“你去哪?活动还没结束呢。”
“有更重要的事儿。”她话没说完就飞快走了。
“别跟她学。”张春柔憋了口气,对一旁的小新人说,“你现在才刚刚出道,要努力努力更努力。”
“……可是江姐发展得很好啊。”小新人忍不住道,“她还上了今年的春晚。”
语气里满是艳羡。
张春柔没有再说什么,目光放得深远。
她这人功利心强,但有一点,很鼓励艺人专注事业,不会鼓舞他们去搞那些歪门邪道。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混太久了,明白这些都走不远,不趁着年轻打拼,以后年老色衰被靠台抛弃,事业也一蹶不振,那时候早就江山代有新人出,哪里还有他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