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减肥,是为了上镜好看嘛,吃碳水会水肿的。”她这样解释。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替她披上。
她回头,冲他绽开一个很浅的微笑:“谢谢。”
他没回应,唇边却浅浅地提了下。
到了外边才发现有专车送他过来的,车标车牌都分外醒目。
要是开着这车出去兜风,就算的大半夜,估计也会惹来瞩目的。
江渔不由犯难。
车旁站着个面孔肃穆的警卫,瞧见他带着个女孩过来也没什么异色,军姿笔挺,只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手套,公事公办的口吻:“我送您去市区?”
赵赟庭:“不,你回去,赵进会派车。”
对方应是,转身利落地跨上车。
引擎声响过后,四周又安静下来。
赵赟庭拍拍还在愣神的她:“走吧。”
江渔才发现赵进已经开了车过来,从远处的槐树下驰近,在就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车底盘高,她上去时还不小心撞到了脑袋。
赵赟庭:“……”
江渔捂着头没吭声了,心里懊恼得不行,觉得又要被他笑话了。
静默会儿,她瓮声瓮气地开口:“想笑你就笑吧。”
于是,赵赟庭真的抬手掩唇。
她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地回头:“你居然真笑?”
他又敛了笑,几乎是一秒,正色朝她:“不是你让我笑的吗?”
神色肃穆,信誓旦旦,叫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眼底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论表情管理和变脸功夫,无人能及这位赵公子。
江渔败下阵来,抿着唇认命地点点头,双手合十,先拜一拜,再拜一拜:“投降,认输。”
“真服气还是假服气?”他轻描淡写的,撑着下颌觑她。
江渔憋了口气,觉得他这人有时候真是得理不饶人,一点也不知道见好就收。
他不止要她表面服气,还要她内心也完全臣服于他。
她磨牙:“真服气!”
赵赟庭冁然而笑,不再逗她。
他带她去的是一处会所,在偏僻荫蔽的五道营胡同深处。外观上无甚特异的四合院,门窄而古朴,唯有悬着的匾额是当代书法大家周寅的题字,门口停驻着几辆私车,俱是不凡。
轿车在空地上停下,江渔先开车门下来,好奇地朝门口张望:“停这边可以吗?”
“无碍。”赵赟庭低头看表,漫不经心道,“没人会过来贴单。”
轻描淡写中潜藏的自信,说明很多问题。
下车不过几秒,里面就有人马不停蹄地出来迎接,一口一个“赵先生”。
偏偏赵赟庭目不斜视,边走边往里,只偶尔点一下头。
倒是江渔不时回头冲对方笑一下,全一下那胖经理的面子。
她总是这样周全,不愿让任何人下不来台。
赵赟庭对此不置可否,但有时确实也不太看得惯,觉得她有中央空调的嫌疑。
就
算不是出自她的本意,也会给旁人这样的一种错觉。
这日的聚会挺平常,饭桌上人却不少,不少人都顶着惺忪的睡眼。
“赵四,你最好有什么大事,大半夜的把我们几个叫来。”申家瑞骂了一句,架着腿往沙发里一靠,肉眼可见的烦躁。
“没事儿不能叫哥几个来叙叙旧?”赵赟庭半开玩笑地欠身替他斟茶。
高举的茶壶倾出一道细长的水流,不偏不倚落入他面前的茶杯里,没有贱出分毫。
就这一手,就足以让在座几个自诩清贵名流的公子哥儿拍案叫绝。
赵赟庭不但能力强,长袖善舞,琴棋书画各方面都得到过正统的熏陶,几乎没有短板。
申家瑞不买他的账,啐了一声:“显摆。”
向文东呷了口茶,压着笑:“你也就嘴上过过瘾,平日里他让你往东,你敢往西?最听他话的就是你。”
申家瑞暴躁地骂了句什么,但没反驳。
江渔忽然觉得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