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江渔笑了。
不知道是在笑那些人,还是笑她自己。
其实也蛮讽刺。
他们明明那么讨厌自己、那么瞧不上自己,还得跟她虚与委蛇。
陈家人恨不得对她杀之而后快,却碍着赵赟庭不敢异动。
整个世界都像一个巨大的玩笑,上演着一场滑稽的默剧。
这么荒诞,偏偏又这么真实。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外面不冷吗?”身后传来关切的声音。
江渔回头,黄俊毅就站在她身后。
他今天穿得挺休闲的,可见这种场合对他来说就是杂牌局,没什么意义,远不像往日某些局那样正式。
偏偏这样的局,对她来说也是降维打击。
江渔其实不想在意的,但人是社会性动物,没有办法真的不在意。
“外面清净些。”江渔对他一笑,尽在不言中。
黄俊毅一秒会意,在她身边寻了个位置坐下,也学着她的样子抓了一侧的绳子,微微荡了荡。
这么一来一去,他也能理解江渔的想法了:“确实挺惬意的。”
江渔哭笑不得:“我是不速之客,您可是这种局人人巴结的人物,怎么也出来了?”
“别把我想的这么庸俗好吗?我需要人追捧吗?挺无聊的,还不如出来跟你唠嗑两句。”他淡淡地说。
江渔笑了下。
她本来也只是活跃一下气氛罢了。
此情此景,被他瞧见自己落魄至极的一面,实在不是什么美妙的事。
好在黄俊毅是个情商很高的人,不至于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只跟她聊了些家常,像是打发时间似的。
只有最后一句有些戳到她的痛处:“赟庭最近还好吗?”
他是赵赟庭最好的朋友,还有密切的生意上的往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至少比她这个局外人要清楚。
他这么问,明显就是在点她——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37章
尽管再委婉,意思却是很明确的。
江渔心里有一块地方似乎被戳中,剜了一下,汩汩地往外流血。
偏偏她只能维持微笑。
“怎么,你也觉得我不应该继续拖累他是吗?”本能的,她变得尖刻起来。
话说完才觉得自己过于敏感。
他是赵赟庭的朋友,自然为他着想。他跟她是什么关系?
没有像其他人已经对她落井下石已是极好的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的,但她也不过是想在他身边多待几天而已。
怎么他们都觉得她应该马上离开才是正确的。
好像她的存在就是在拖累他,是她不识大体。
江渔觉得浑身发冷,偏偏又无力反驳。
一切的一切都像雪片似的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很勉强地抬起头来,带那么一点儿怨恨和无奈,就这么直愣愣地直视他:“黄公子,您用不着这样,我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
黄俊毅神色怔松,欲言又止。
她终究是倔强地别过头去,眼眶里噙着泪,却强撑着没有流下来。
之后那几天都是阴天,江渔待在住的地方没有出去过。
赵赟庭因为要忙,也有好几天没来看她。
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秦坤杰和许青淼结婚了。
陈玲也收到了请柬,但她没去,那天来找她,喝了一下午的酒。
江渔知道她心里难受,没有劝她。
“她这人也挺没意思的,给我发请柬干嘛?我又不会去。有时候觉得她这样的人高高在上,有时候又觉得其实也蛮可悲。她竟然也需要通过羞辱我这种人来获得满足感,哈哈……“她脸颊驼红,倒在沙发里。
江渔忙扶起她,望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