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陈玲对秦坤杰是否有真切的情感,但她百分之百感受到了他带给她的屈辱是真的。
又或者,爱意和恨意都有,已经无从追溯。
其实那天医院的事情过后,秦坤杰就没找过她了,反倒是陈玲,一直走不出来。
江渔想拉她一把,但没有办法。
她明白陈玲这种心理落差。
曾几何时,她极力地想要摆脱秦坤杰,可现在,秦坤杰毫不留情地断舍离,那种打击对她来说是极大的,让她很不适应。
她的自我价值在那一刻崩塌了。
像秦坤杰他们这类人,也许都是如此。
再深情,能抵得过利益吗?
赵赟庭是否也会在未来某一天舍弃她?
她是否要这样在绝望的漩涡里苦苦等待、坚持?
每一天都是煎熬。
也许她应该给彼此一个解脱。
世情凉薄,没有谁能真的独立一隅,当这段感情不被所有人祝福的时候,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想清楚这点,她似乎有些释然了。
赵赟庭是那个礼拜六回来的,动作放得很轻,似乎是怕吵醒她。
江渔睁开眼睛,借着余光看到他侧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翻折了一下袖口,回头朝她望来,见她手臂落在外面,又榜她塞回了被子里。
江渔顺势睁开眼睛,望着他。
“我吵醒你了?”他失笑。
她无声地摇摇头。
似乎看出她有心事,他笑了一下:“怎么了?有心事?”
江渔不知该如何说起,想笑一下,笑容又勉强得很。
赵赟庭表情宽容,作出洗耳恭听之势。
若不是她知道他在外要面对什么,是怎样四面环伺、风雨飘摇的局势,她还以为一切风平浪静呢。
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难受。
“确定不说?那没机会了。”他将她从被窝里捞起。
“冷——”她嘟哝。
下一秒被他拴在了怀里,他随手扯了一旁的毯子裹住她,轻柔地封住了她的唇。
与他温柔至极的动作相悖,他唇上的温度却是炙热的,仿佛带着燎原烈火。
她像被炙烤的鱼,思想都有些迟钝。
不知不觉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她下意识攀附着他,鼻尖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像什么寻求安慰的小动物似的。
赵赟庭轻吻着她的唇,在她耳边道:“怎么了这是?”
江渔垂眸,没说什么,更紧地攀住他。
她整个人几乎都依偎到了他怀里,更是仰头索取。
一开始是蜻蜓点水。
但这样轻轻的撩拨,已是让赵赟庭惊讶至极。
她很少这么主动。
如油入沸水,瞬间点燃了一把火焰。
他反手扣住她细软的腰肢,用更加强烈的情绪来回应她。
江渔想,她应该会永远记住,风度翩翩气定神闲的赵赟庭、狂风暴雨凛凛生威的赵赟庭……无论是哪一个他,她都会永远记住的。
她忘不了。
也许她有自虐倾向吧,她不太想忘记这个人,哪怕这段记忆伴随着痛苦。
那晚没有拉窗帘,月光将室内照得澄亮,两个人的身影在雪白的墙壁上交叠,仿佛不分彼此。
江渔伏在他肩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赵赟庭吃痛,下意识松开了她,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口。
一道深深的压印。
他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你属狗的啊?”
江渔抿着唇,垂着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