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到这个地方,旁的也没说,把电话挂了。
江渔皱着眉看了下那个地址,在西城区那边某个知名的富人区,地方还挺僻静的。
她不理解为什么要去这儿,不过那司机根本没给她问的机会,电话早早就挂断了。
她只好过去。
去得匆忙,妆也没化,只涂了层隔离。
她大病初愈,没有选择自己开车,而是打了一辆车。
路途挺漫长的,过了好几个红绿灯、穿过一条冗长的隧道后才抵达目的地。
本地一处极有名的高尔夫球场。
虽然不禁止普通人入会,但每年超过二十万的基础会费基本就杜绝了普通人入内的机会。
江渔在门口被盘完了半天,心里已经有了怨气。
总感觉对方是在故意刁难她,才把地方定在这儿。
一个司机,架子还那么大。
她几乎是憋着一点儿怨气过去的,径直上了顶楼。
这里是餐厅,是典型的老美风格设计,随处可见的实木雕花家具,服务生往来无声无息。
江渔走到中间时,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赵赟庭。
屋内打着暖气,他的大衣挂在一旁的椅背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宽松的毛衣,冷白修长的手腕上扣着一只大表盘的机械表。
很优雅闲散的姿态,全身没有任何牌牌,但就是气质浑然天成。
他身上那种旁若无人又理所当然的傲慢姿态,真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偏偏他的能力和气度配得上这份傲然。
要说耀眼,比漫天星辰都要璀璨迷人,可要说可恶,也实在可恶得很。
她这一刻在想,他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想一刀两断就一刀两断,想见她又忽然要见她。
而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脸上的表情逐渐收敛,脚步也停在那边,过了会儿才走过去。
但她没有落座,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像是赌气。
赵赟庭头也没抬,低头品一杯茶:“坐啊。”
江渔的目光却仍落在他脸上,像是要在他脸上戳出一个洞来,也像是要窥穿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到底还是不是他的对手,没有他这份定力,深吸口气,抻开椅子坐下。
还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引来周边几个客人的注目。
似乎这样就能让他丢脸。
赵赟庭只是宽容地笑了笑,回头对那几位客人致歉:“不好意思,今天大家的用餐都记在我账上。”
这场景,像极了小女友在闹脾气,他无底线的包容似的。
众人都露出善意的笑容,不再关注他们了。
不管是看在赵赟庭的面子上,还是对这种事情本身就喜闻乐见,总归是这么揭过去了。
她的行为并没有给赵赟庭带来任何的困扰。
江渔嘴角抽搐,一口气堵在那边。
赵赟庭将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自己点。”
江渔面无表情地拉过菜单,恶狠狠的,专挑贵的点,点了好几个菜。
赵赟庭唇边始终有笑意,也不制止,等她点完了才体己地道:“不用再添几个吗?就这么几个菜,怎么能把我吃破产啊,小鱼?”
这一声“小鱼”,像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她脸上。
江渔的脸色瞬间苍白。
这不是亲昵,这看似亲昵的称呼,分明是赤裸裸的嘲讽。
赵赟庭轻轻地笑,好似没看到她难看的脸色。
江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免得被他看笑话。
虽然她早就溃不成军,她也想保留自己最后的那一份尊严。
都那样了,他为什么还要见她?
无非是看她的笑话罢了。
江渔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赵赟庭?不觉得这样很幼稚吗?”
“怎么说?”他慢条斯理地替她添茶,可谓绅士之极。
江渔咬唇:“当初不是说好了,以后各自安好的吗?那就应该不要再见才是。”
赵赟庭唇角的笑意加深,逗趣地瞧了她一眼:“我有说过吗?你当然希望跟我再无联系了。你说过的话,我可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