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睫毛微颤。
她说过那样刺伤他的话,也埋葬了自己的爱情。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当时若不那样说,怎么跟他划清界限?
江渔指尖抽紧,拿起叉子又再度松开:“所以,你是在报复我吗?”
“何出此言?”他垂眸品茶,眼也未抬。
江渔看向他:“我清楚自己的实力,《羽毛》这部剧更是拍得不怎么样。颁奖者之一是中晟影视,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
他笑而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眼神冷漠,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江渔咬唇:“而且,HL代言人的事,你敢说不是你在背后运作吗?”
赵赟庭施施然一笑:“这是好事啊。”
“好事?”江渔轻哂,“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是好事吗?”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哪有光拿好处的道理?一点风险不担,就想做人上人?”他的语调四平八稳,但江渔还是听出了那份潜藏的嘲讽。
过去他哪里会这样说她?
哪怕再有争吵,也会尽量顾全她的体面。
不得不说,实话就是这么难听。
江渔定定地望着他,没什么表情,怎么看都是防备之极的姿态。
他们之间,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无声地飘落,在透明的玻璃上飘打出一丝一缕的划痕。
渐渐的,窗外的景色模糊了,只剩下五光十色的朦胧虚影。
菜这时一道道端上来,赵赟庭抬抬手,示意她不用客气。
江渔没动,过一会儿,有些僵硬地拾起筷子。
“自己点的,不吃吗?”
“吃,为什么不吃?”江渔挑了根蔬菜送入嘴里。
她是不太想和这个人再有交集的。
没有结果,终究是孽缘一段。
可惜事与愿违。
她也摸不准他的真实意图,或许只是想报复她,或许只是想看她的笑话……总是,随便吧。
反正她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想到这儿,一开始的忐忑反而变得坦然,她低头默默吃起来,动作也变得缓慢。
赵赟庭只淡淡地望着她,手边的菜也不动。
原本已经想通的江渔又紧张起来,像是竖起尾巴的猫,警惕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到底想干嘛”。
倘若她手边有东西的话,大抵是会抱起来挡在胸口的。
她的肢体语言无不昭示着她的紧张。
赵赟庭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嗤之以鼻。
如果他真想把她怎么样,她那小身板,能经得起他折腾两下的吗?
“我很可怕吗?”他轻飘飘问,舀了一勺汤羹缓缓送入嘴里。
喝汤也这么优雅,显得她的吃相真的很差。
江渔抿了下唇,声音很小:“你不可怕还有谁可怕?”
声音虽然那样小,但赵赟庭还是听到了。
他扯了下嘴角,简直想笑出声来。
“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江渔听懂了他话语里的嘲讽,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反驳两句,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说的也没差,她确实
是心虚,确实是怕他。
可当年的事情要说起来,也不全是她的问题吧?
难道他就一点问题没有吗?
他家里那样施压,他那个圈子里的人没一个待见她的,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拖累了他……她只是一个寻常人,她实在坚持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