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两人的对峙已经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尤其这酒店偏商务,还有认识赵赟庭的,只是这情形一看就不对,没人不识
趣地上来打岔。
江渔不确定人家能不能认识自己,可万一呢?
她也是个大明星,这样杵门口多丢人啊。
江渔神色闪烁,下意识回头去看周围。
赵赟庭撩了下眼皮,这才大发慈悲地将门打开些:“进来吧,别忘了替我关门。”
她忙进去,飞快将门关上。
进去后才发现同一楼层的房间,规格也是大不一样的。
这房间很大,外置阳台和一个延展出去的露台,还有秋千架和蹦床,朝远处眺望可以看见掩映在葱茏绿意间的半山亭,风景极好。
秘书在给赵赟庭沏茶,听到动静回了下头,目光微顿,但很有眼力见地没问什么,只问他要不要准备一份茶点。
他点点头:“你先出去吧。”
秘书应一声离开,出门前不忘替他们关上门。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又恢复了安静,尤其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江渔更觉得不自在。
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跟一根木头似的杵在那边。
“不坐?”赵赟庭将秘书沏好的茶分了一杯给她。
江渔抿了下唇,迟疑地接过。
他这样好态度,倒显得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格外上不了台面,颇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江渔捧着茶杯啜了口,屁股只挨着沙发一丁点。
窗帘是半掩着的,靠她手边的这一桌台点了一盏暖色的台灯,她人就坐在暖光和晦暗的天光交界处,内心也这样截然不同地煎熬着。
可这会儿想挪动一下也是艰难的,她稍有一丁点的小动作都显得那么明显,那么局促。
她极力地想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下,可连呼吸都是忐忑不自在的。
赵赟庭没看她,只叠着腿坐在床尾。
两人就这么隔着两米远的距离,一个低头看脚尖,一个垂眸品茶,遥遥相对,谁也没主动开口。
屋子里的气氛可以算得上凝重了。
江渔忍不住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太端着了。
都上赶着求人了,还放不下身段,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跟人越穷就越看重面子是一个道理,像赵赟庭这样的人,反倒没那么多的数据,他们大多拿得起放得下,自损颜面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像她,总这么唯唯诺诺的,干什么事情都不彻底。
赵赟庭也不急,只等着她心里天人交战、主动开口。
他太了解她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什么事情她会主动敲他的门?
以前她就是这样,有事“赟庭”无事“赵先生”,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偏偏还能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像他冤枉错怪了她。
只有不在意,也许才会如此吧。
他不得不承认,在他顺风顺水所向披靡的那么多年里,她是一个意外。
她真的没那么在意自己——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47章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犯贱,就非她不可吗?
多少女人想跟他攀关系,跟他说上一句话都觉得是莫大的机缘,唯有她,对他不屑一顾。
这两年,黄俊毅明里暗里地照应她,没有他的授意,她能这么顺风顺水吗?
可他不愿意看到她,一次都没回京。
但也不阻止黄俊毅在他耳边说起她的事。
他在南京上任的这两年,远离京城的这两年,失了家族庇佑,才更加直白地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人情冷暖和尔虞我诈。
他很难说清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
这样想,赵赟庭眸光微转,心里被一种酸涩的情绪填满,继而是更深的隐痛。
江渔见他迟迟不肯开口,心里更加忐忑:“赵赟庭……”
话一出口自己都楞了一下。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哭腔,像是撒娇。
以前她每次惹他生气时都是这样恳求他的,他必然会心软,哪怕再生气,都不会再冷着一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