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己被一个茧缚住了,收紧、一直收紧,紧到她快要窒息。
“没人一起过年?”赵赟庭问她。
她没吭声,仍垂着头。
“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一起过吗?”他笑着说。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你真不回家啊?”
家里还有他的相亲对象呢。
就算不去,这样不给老爷子面子,也可以吗?
赵赟庭说:“我说了,明天再回去也一样。怎么,你很希望我回去吗?”
再说下去有抬杠吵架的意味了,她闭紧嘴巴,不说了。
赵赟庭捏着她的小手往来时的路走。
她心里乱糟糟的,都忘了挣脱。
她的车很小巧,赵赟庭一直将座椅调到最后面才算舒服些,回头替她系安全带。
她双手已经牢牢按在带子上:“不必了,我自己来。”
他坐回去,也没勉强。
安静中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车子终于缓缓动起来,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
“别开那么快。”她嘟哝。
“那我开慢点。”他这么说,其实一点也没慢。
过一会儿江渔狐疑地看他一眼:“你真的慢了吗?”
耳边传来他愉悦的笑声。
江渔:“……”
阿姨已经回家了,家里现在没有旁人。
江渔在门口换完鞋,弯腰找了半天,终于找出双棉拖给他:“有点小,你将就一下。”
赵赟庭看了眼那双蓝色的拖鞋一眼,没动。
“没人穿过,之前买了打算给客人用的,是备用鞋。”知道他有洁癖,她解释了一句。
他才勉为其难穿了进去。
江渔忍不住吐槽:“大少爷。”
赵赟庭笑:“只是个人习惯,别人身攻击啊。”
“喊你一声大少爷算是人身攻击吗?那我巴不得别人这么攻击我。”
“你非要跟我抬杠是吧?”赵赟庭无奈,“我怎么惹到你了?”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说一句她能回敬三句。
别扭到离谱。
以前她也不这样啊。
哪怕是冷战的时候,她也不是这样的。
这模样,倒像是——
赵赟庭探究似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有那么一瞬,江渔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她忙收敛了表情,飞快进了屋。
赵赟庭静静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弯腰换上了拖鞋。
走到餐厅,他一眼就瞧见了堆放在水池里那些横七竖八的碗。
“早上起得早,没来得及洗。”她面上一红,忙系上围裙过去洗了。
赵赟庭四处看
了看:“阿姨不在,你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他的语气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苛责,表情严肃。
他很少这样的,那一瞬江渔觉得自己成了他的晚辈,不由心虚起来。
但这事儿她确实不占理。
她本就不是喜欢打扫的人,阿姨不在,她能摆烂就摆烂。
加上最近心情不佳,她整个人都挺颓的,实在没那个精力去打扫。
“你管我?!”她赌气地说。
温顺的眉眼被窗外的夜色所浸染,似乎也染上几分执拗的阴郁,像个坏脾气的小公主。
赵赟庭无力招架,语气变软:“我只是提一句,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诚挚:“你别总跟我吵架好吗?你知道的,我其实很不愿意跟你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