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相信他,她是不相信人性。他们这样的人,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太清楚权力对他们的重要性,他们一般人更怕失去。
因为享受过权力带来的便利,不可能为了所谓爱情从云端下凡的。
这些话在心里兜兜转转,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她也不想跟他争吵了,每次聊到这个话题,总是不愉快的。
若可以,她也想再陪陪他,哪怕是最后几天。
就当是为这段感情画上一个休止符吧。
她到底还是眷恋……江渔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上,忍不住屏息。
他的骨相之优越,是她生平仅见,因为眉眼深刻,骨骼分明,总是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让人望而却步。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贵气”吧。
她跟他,实在是不同世界的人。
她这样平庸的人,本就和他不相配。
“在想什么?”赵赟庭温柔地顺了下她的头发。
江渔摇摇头,趴在他肩头嘟哝:“困了。”
声音从底下传来,迷迷糊糊的,倒是别样可爱。
他忍不住揉了揉她圆滚滚的脑袋,惹来她一阵抗议。
“快睡吧,困了就别硬撑了。”赵赟庭道。
“不行,还没洗澡……”她还挺有自己的坚持。
赵赟庭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还有一个礼拜就正文完结了~尽量赶在过年前连番外一起写完,不然到时候没有时间啦_(:з」∠)_
第60章
赵家跨年的日子,往年都是齐聚一堂的,甭管私底下再不对付,明面上也是一家人,免得叫外人看笑话。
赵良骥刚在河北开完会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都没来得及去行邸修整,路上换了件衣服就直奔大院。路上接到王瑄电话,他说自己马上就到,问她其余人。
“到的差不多了,只剩您的宝贝儿子。”语气不阴不阳,带着那么点儿愤恨和无奈。
赵良骥早习惯了她这样的性子,语气都没什么波澜:“打过电话给他?”
“打了,静音。”王瑄快要气炸。
她素来是明艳张扬的性子,风风火火,谁都不能触她霉头,何况是大过年的。
“见面再说。”赵良骥将电话挂了,按了按太阳穴。
快10点的时候,两人才在礼堂汇合,一道朝东边走。
“你这儿子倒是出息了,过年都不回。”她哼了一声。
“这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我们从小疏于对他的教导,养成了他这样的性子,现在就别互相责怪了。”赵良骥抬头看了眼青白的天,不禁叹了口气。
那会儿他仕途正是要紧时候,王家也在为他助力,加上和陈家斗得厉害,他一直把这个儿子养在南京,由他姥姥教养。
老太太年事高了,连人都分不清,何况是教育他,年幼时他算是野蛮生长吧,身份也见不得光。除了身边至亲,没人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如今再指责他忤逆叛逆,晚了。
王瑄却仍恨,一路上都
绷着一张脸。
进门时老爷子赵文山的脸色比她还难看,目光扫过他们,也没让坐,只问:“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年前事情多,会议也多。”赵良骥自己寻了位置坐下。
阿姨给他看茶,他接过后道声谢,表情倒是平淡。
赵文山冷哼一声,也没多说了。
老太太程白秋来打圆场,拉过王瑄的手:“怎么不见老四啊?”
她这是明知故问,岔开话题呢。
老太太这么精明的人物,怎么可能心里没谱?
恐怕早摸得门儿清了。
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这家里上上下下一应琐事都要靠她打点。
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风流种,严重时,还被人家姑娘闹到了家里来,最后还要靠老太太出面来解决。
年纪上来后,老爷子倒是不闹腾了,也闹腾不动了,倒摆出一副长辈义正词严的风范来,严格要求底下的小辈,倒也好笑。
殊不知上梁不正下梁歪,赵良骥没一脉相承,算是个另类。
当然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面说。
她在外面横,在赵家可不敢。
心里这么想不由拉着老太太的手笑道:“我也不知道呢,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总不能什么小事都过问,会被他烦的。怎么,他没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