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男人,应该很讨厌被说教,这样的话旁人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次。
但是出乎高倩的预料,赵赟庭情绪稳定,眉梢都没抬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倩只好道出来意:“其实我挺欣赏你,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赵赟庭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我暂时没有再婚的打算。”
“这算是给我面子嘛?其实你是想说,你根本不喜欢我吧?”
赵赟庭本想给她留几分面子,既然她这样说,他只能沉默,算是默认。
高倩点点头:“喜欢是一回事,结婚是另一回事,你想清楚了,确定不跟我结婚?其实我不是很介意你跟那位江小姐的事,就算结婚以后你们在一起,我不是很有所谓。你确定不继续考虑一下?”
说没有好感是假的。
很多年以前她就听过赵赟庭的事迹。
她见过太多的子弟,或出身名门,或能力卓绝,但没有一个真的会为了女人和家里闹翻的,没人敢那样做,也没有那个勇气。
虽然算不上喜欢,但她想,她应是钦佩欣赏他的。
和这样一个人共度余生,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她眼光也蛮高,原本也只是听从家里的安排才答应跟他相亲,如今却觉得不无不好。
可惜,赵赟庭待她没有一丝热络,他后来说:“我没打算和别人结婚。”
除了江渔之外的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65章
过了五月,北京的气温才有几分回暖。
但对江渔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段时间她身体不好,一直窝在家里,也没什么精力去工作。
五月中旬的时候,她去了趟超市回来就得了流感,一直反反复复到六月底,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偏偏这个时候晚上还有应酬,是为了她的新戏。
看她在电话里咳嗽得厉害,张春柔迟疑:“实在病得严重的话,别去了。”
“不去了,您养我啊?”她笑。
张春柔气不打一处来:“少嬉皮笑脸的!让你休息还不乐意了?牛马的命!”
江渔叹气:“您说的没错。”
挂了电话,她随便画了个淡妆就赶去了那边。
只是,她那天的运气不太好,敬酒的时候发现邵之舟也在,跟她新戏的投资商那个阎姓老板似乎挺熟的。
“好久不见啊,江小姐。”邵之舟把酒瓶推她面前,眼也没抬,“喝吧。”
阎老板神情尴尬,看看她,又看看江渔,欲言又止。
江渔没碰那酒杯,只看着他:“邵之舟,你疯了?”
“我疯?怎么,你还以为你是赵赟庭的女人?或者,是蒋南洲?你也真是能耐,刚从这个的床上下来转眼就上了那个。”他仰头笑起来,脸上红彤彤的,似是喝多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刺在江渔心口。
众目睽睽的,她只能坐在那边不能动弹,听着他的羞辱。
“你不会以为我还对你有意思吧?像你这种被人玩烂的贱货,就是求我我都看不上你,真是晦气。”他砸了手里的酒杯,转头和那个阎姓老板说话。
江渔就这么被撂在那边。
包间门大开着,人来人往。
不少人朝门内观望。
虽然她知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也没几个人关注包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渔还是感觉面上火烧火燎的,有种难言的耻辱从内心深处升起。
甫一抬头,和一双冷沉漆黑的眸子对上,江渔脸色苍白。
酒宴散了,她去洗手间洗手。
冰冷的水流一直从指尖滑过,她不停地搓,手指颤抖,仿佛要洗去那种屈辱感。
不知道洗了多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关掉了
水龙头。
旁边有人好心地递了帕子给她。
江渔说了声“谢谢”,接过后擦拭着手。
过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在镜子里瞥见赵赟庭的脸。
她心脏骤缩,连避开视线的动作都停滞了。
“还以为你过得有多好,原来也只是被人呼来喝去的份儿。这种羞辱,好受吗?”他语气里不无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