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堆嘻嘻哈哈的声音,没一会儿,几辆越野车出现在视野里。
车停下后,陆续下来几个人。
赵赟庭没有诓她,确实都是老熟人,但江渔还是不太自在,下意识往他身后躲了躲。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宽厚有力,源源不断传来热意,江渔忽然就觉得有了力量,脚步不再后退。
赵赟庭将她推到几人面前,握住她的肩膀:“介绍一下,江渔,你们都认识的,我马上要结婚的老婆。”
一片嘘声。
这些人都是老熟人,谁不知道他和江渔这档子事儿?
他整这么多幺蛾子,未免太劳师动众,分明是给她撑场面呢。
“别废话了,快生火,一帮懒人,连准备的柴都是湿的。”赵赟庭没好气,踢了脚蹲在那边的翟洪熙。
翟洪熙哎呦一声,抬头一看踢自己的人是谁,只得认命地去准备新柴火。
他是小辈,被踢也只能默默认栽。
天气不好,准备的柴火都湿了,只有埋在最里面的一些是干的。
篝火就这么艰难地升了起来。
“太酸了。”黄俊毅给他递一根烟,目光瞧不远处笨拙帮忙的江渔,“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的?”
她动作不熟练,好在不帮倒忙,和那几人也配合默契。
陈漱和向文东都是好脾气,其余人看在赵赟庭的面子上也对她蛮客气的。
她渐渐的也没那么不自在了。
“老爷子知道你要结婚了吗?”他轻嗤一声。
“你们帮我使劲宣传一下,他不就知道了?”赵赟庭淡笑。
“你认真的?”他回头看他,点烟的手都顿住了。
赵赟庭笑:“我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
黄俊毅笑而不语,过一会儿点了下头:“祝你好运吧。”
他倒不是说笑。
老爷子年轻时还算稳重,但上了年纪越来越固执,在家里就是一言堂,哪怕退了,连他那个位高权重的爸都只能顺着他,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何况是赵赟庭。
不过赵赟庭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任谁跟他讲道理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一老一小杠上,也算是好戏连番了。
其实黄俊毅也挺佩服赵赟庭的,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过。
也许他们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很难动心,那种感觉,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也难怪他像是中蛊一样,非要江渔不可。
柴火总算是升起来了,黄俊毅招呼其余人围着坐。
江渔在人群里搜寻,很快看到赵赟庭,过去想挨着他坐下。
申家瑞很故意地挡住了她的去路,然后在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回头还冲她一笑。
江渔愣在了那边,踯躅会儿,只得和赵赟庭隔着一个位置坐下。
申家瑞就这么隔在了他们中间。
“不介意吧?”他回头笑侃赵赟庭。
赵赟庭低头在拨弄柴火,火星子噼里啪啦的,随时都有溅出的风险。
火光在他英俊的面孔上摇曳,愈发显得他容光焕发。
气质却是沉静的。
“知道介意,还赖在这儿?”他语气凉凉的。
申家瑞长笑一声,搭住他肩膀:“这就受不了了?我就问江小姐两个问题。”
江渔不明就里,只得附和地笑了笑。
申家瑞回头望着她,目光深沉:“你真的要和赟庭在一起吗?哪怕他家里人都反对?”
他虽然在笑,眼神犀利,好似要洞穿她似的。
江渔不是不紧张的,但是想起过去种种,她紧绷的神经又松懈下来,苦笑道:“反正我也不打算和其他人在一起了。我们商量过了,他家里人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们就这样,总归是饿不死的。”
她的目光越过申家瑞,和赵赟庭的对在一起。
好似心有灵犀,两人都笑了笑。
也许是曾经有过婚姻的缘故,她如今已经不怎么追求婚姻关系了。
不过是一纸文书罢了,结了还能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