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无私:“看什么看,看也没用……还敢不敢这样了?”
秦沐低头:“不敢了。”
宋岫先一步直视郁辞,等着后者训话,郁辞头疼看了半饷,暗忖,麻烦的黑芝麻白面团,怎么就被带歪了呢。
郁辞黑线:“你还是少操点心吧,他俩跟着冲上去你也跟着捣乱?”
“嗯嗯。”
郁辞:笑笑笑,再笑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你——”洪荒一指点向于渐夏,火烧云刚松下的半口气又跟着提起来。
如芒刺面,于渐夏略感窒息。
‘别怂啊,打上去,放我出来啊啊啊啊于渐夏你这个胆小鬼!’
不,他不行的,好可怕的人QAQ
忽略耳边的声音,于渐夏缩脖子——
作者有话说:中午好!
郁辞:审判长上身。jpg
*东野圭吾的《白夜行》
明天考教资,不知道有没有一起考的朋友,总之祝顺利!
第40章拥抱
“半夜不睡觉跑到这种地方来扰民是吧?”
“对不起……”橙渐金的脑袋深深垂下,雨水打湿后丝丝缕缕贴在颈侧,肩胛骨凸出,像是只瘦弱的蝴蝶。
一点银色纹路走向在郁辞眼前一闪而过,只是隔着雾蒙蒙雨线看得并不真切。
于渐夏本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去死的,没想到哭了半天还被其他人听见了。
好羞耻,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火烧云眼看着就要没入地下以头抢地了,声音断断续续透着一股长期与人群隔离带来的生疏。
郁辞也不是非要在雨里训人的傻子,锁链回游,勾着水珠的狼尾率先往回走。
“你,一起跟上来。”
语气不容反驳,于渐夏怔愣半饷。
他吗?不要了吧……
“没听错,就是你。”于渐夏分明看到郁辞说这句话时头也没回。
‘所以那家伙叫你你就真跟上去了,于渐夏你是傻子吗,没有脑子?’脑海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暴躁,骂起人来毫不客气,但于渐夏却是很适应这种吵吵闹闹的感觉。
像是赖以生存的空气与水。
那头火烧云浸在夜幕里,只有发尾吸收了更少的光,突出,近似白色,就这样安安静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走着,胆子大得和刚刚在山屋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是傻子。”他也就只敢和对方顶嘴了,叶尖泛黄的草叶狠狠一点,水珠落在于渐夏走过的水坑里。
于渐夏有的时候怀疑明明是同一个人,另一个自己为什么脾气那么暴躁。
‘于渐夏’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像是一只时刻竖起利刺的刺猬。
‘他’在他耳边嗤笑了一声。
于渐夏的左手不受控制抬起,倒映在他眼底,惨白的皮包着骨,明显不健康的手兀地握成拳充满威胁性地冲着他的脸挥了挥,在外人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打到自己脸上。
离开前宋岫送给少年的牛奶饼干摔在地上,咬了半边的小口泡进水里,仿佛吸水涨大的月亮。
‘你还委屈上了,于渐夏我警告你,给我好好活着!’那声音发狠了,抵着牙关挤出来,于渐夏在脑海中缓缓拼凑出一张五官凶狠而略带狰狞的自己的脸。
于渐夏却心情很好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将右手轻轻按在暴躁的左手上,同样冰凉的体温无法在肢体间传递却让他产生了一种碰到自己的错觉。
“嗯。”很乖地点头。
不用‘于渐夏’说,他今晚也不准备再寻死了,至少也该换个地方。临走前那个黑发狼尾的少年站在灯光与夜幕的交接处定定注视着于渐夏,警告他找死不要给别人留麻烦。
光影分割五官,冲击性自那双漆黑的眼珠烙进心里,自上而下,暴君似的。
于渐夏觉得这句话说的有道理。
找死是他自己的事,麻烦别人就不好了。
他想悄悄地死,最好除了‘于渐夏’以外谁都不知道。
‘你知道就好。’‘于渐夏’略感诧异,嘴倒是反应不满,分毫不让。
左手控制权重新回归,于渐夏却没有收回右手。
雨停后乌云很快散去,细盐洒下可以站在这个角度可以看见被两边树木逼得很小的山脚下的车水马龙。
远而陌生,不太真切。于渐夏停下,花了好久才习惯这亲眼看到的景象。
头顶树冠层层叠叠盖住天空,顺着台阶一步步走进怪物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