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辞听到她说“伉俪情深”,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三皇子目眦尽裂,最后还是缓缓提起了笔。
这多少有些出乎预料,毕竟许知意原以为至少要喂他吃一些他才会写的。
看来此人真是极易动摇。
顾晏辞冷声道:“好好写。”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手盯着他。
他只能一字一句地提笔写信。
盯了他一会后,许知意小声道:“殿下,他字写得还挺好看的嘛。”
顾晏辞“哦”了声,旋即道:“跟我比似乎还差一点。”
三皇子见两人目不关心地对自己评头论足,气得显些要把笔撅断。好不容易写完,他把纸递给两人,咬牙切齿道:“等我出去以后……”
顾晏辞将纸一把夺过来,打断他道:“莫要想了,你出不去的。”
“你把我的人都怎么了?”
顾晏辞淡淡笑道:“不杀了他们,你能被关在这里吗?”
他瞪着两人,哑声道:“你们二人都是疯子!”
许知意轻松地拍拍手,“谬赞谬赞。”
好不容易拿到那封信,两人刚从观音阁后绕出来,便看见了许久未见的长公主。
三个人面面相觑,顾晏辞若无其事地将那封刚折好的信递给长乐收起来,微笑道:“姑姑今日怎么得空来这儿?”
许知意拉长了声音,不情愿道:“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斜着眼睛看了两人几眼,“你们二人特意出宫来这儿,十分有闲情逸致啊。”
顾晏辞道:“似乎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更有闲情逸致,毕竟我们来这儿是替他们祈福的。”
长公主没说话,只是看着观音阁道:“这后头是有什么吗?你们为何从观音阁后头出来了?”
“正是以为有什么才去看了看,这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三个人说起话来生硬到好似第一次说话,连长公主这种一见到许知意必定要为难她的人今日都说不出什么话,于是三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顾晏辞提议道:“你要不要回尚书府看看?”
许知意一想到许大公子便有些犹豫,“可是我大哥他……”
顾晏辞随意道:“他?无妨,你也该好好珍惜同他在一起的日子。”
许知意听得毛骨悚然,“他怎么了?他得病了吗?”
他淡淡道:“没有,只是我已经想好了,过段日子便把他送出京城磨磨性子,什么时候磨好了再回来。”
许知意目瞪口呆道:“殿下为何要把他送出去?”
他挑眉,看向她,“不是你告诉我,说他先前总是欺负你么?”
“话是这么说……”
“话是这么说,但人还是要送走的。所以我这次就勉为其难地容忍他一回。”
许知意小心道:“殿下似乎很喜欢把人送出京啊。”
“那倒也没有。如果你那位大哥阴狠到像我的皇兄一般,我就可以把他也送进大相国寺,两人做个伴。”
“所以……送出京的,反而说明此人并没有太过分?”
“嗯。”
马车就这样停在了尚书府门口。
两个人走了进去。原先众人听闻许知意来了,起身时都不大殷勤,直到看到她旁边还站着一个顾晏辞,纷纷扔了手里的东西,全部毕恭毕敬地围在他身边。
许大公子本来在房中,听闻顾晏辞来了,立刻提着衣裳飞奔过来。
他本就身形丰满,今日穿着一件紫红色衣裳,远远看过去像一根茄子正飞奔而来。
许知意悄悄把目光移开,不忍直视,实在是不忍直视。在顾晏辞面前出此丑态,她自己都觉得难堪。
她小声对着许尚书道:“爹爹,府上茄子都成精了你也不管管。”
许尚书听了这话没忍住,乐呵呵地笑了。
顾晏辞听了这话也勾唇笑了,顺便也将目光移开了。
许大公子本以为今日顾晏辞忽然来尚书府,是因为许知意在他面前说了好话,让他引荐自己。而他今日前来,恰恰说明此事要成。于是他几乎是欢天喜地地飞奔出来,没看见几人面露嫌恶之色。
许知意又小声问许尚书,“爹爹,你觉得大哥这次和我之前披着三条披帛那次,哪个更难堪?”
许尚书正慎重思索着,结果听到后的顾晏辞淡淡道:“不相上下。”
许知意哼了一声。
许大公子原以为自己飞奔得够快,可惜他实在是太慢,众人早就远远地看着他朝这边走过来,但过了半晌居然还没到。
好不容易到了,他的额上已经出了汗。他抹了把汗,又跪在顾晏辞身边,贴着他的衣裳道:“臣参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