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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警告!……倒计时:分秒!】
冰冷的机械音在林晚晴脑中轰然炸开。
那声音不是提示,是丧钟。
她死死攥着那枚铁制的老鼠,指节根根泛白,冰冷的金属仿佛要嵌进她的骨肉里。
周遭的空气,混杂着浓郁的醋味与尘埃,在这一刻,闻起来只剩下了坟墓的味道。
【林晚晴内心os:老鼠的信标……延时炸药……那个戴宽檐帽的男人!他不是要杀我们其中一个,他是要把我们三个,一起埋葬在这里!】
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擂鼓,脸上却寻不见半分波澜。
越是生死一线,她的大脑反而越是冷静。
“怎么了?”沈砚舟的声音划破死寂,带着一丝不安,“你摸到了什么?”
“一个大麻烦。”
林晚晴的声音平静到可怕,在这绝对的黑暗里,透着一股能让血液冻结的寒意。
她没有解释,反手将那枚“老鼠信标”扔了过去。
顾长风反应快如闪电,手臂一伸,在半空中稳稳接住。
金属的质感与诡异的造型,让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什么?”他沉声问。
“一个计时器。”林晚晴言简意赅。
“连接着一枚炸弹。”
“我们还剩……不到一个小时。”
“什么?!”
沈砚舟的惊叫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尖锐得刺耳。
他维持了一整天的儒雅与风度,在“炸弹”这两个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可能!这里是学校,怎么会有……”
“闭嘴!”
顾长风一声暴喝,直接震断了沈砚舟的语无伦次。
他在听闻“炸弹”的瞬间,整个人都变了。
先前争风吃醋的慵懒与刻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锋芒与绝对专注。
“林山长,你确定?”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铁。
“我确定。”林晚晴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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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不再多问。
他将信标塞回林晚晴手中,猛地转身,面向那扇绝望的大门。
“都退后!”
他吸气,肩背的肌肉瞬间坟起,整个人如同一头即将动致命冲撞的怒兽。
“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顾长风用肩膀狠狠撞在门板上,厚重的木门出痛苦的呻吟,门框四周的墙灰簌簌如雨。
那根从外面锁死的粗大铁栓,纹丝不动。
“砰!砰!砰!”
他仿佛不知疲倦的攻城槌,一次又一次地用血肉之躯撞击着大门。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储藏室剧烈震颤。
沈砚舟脸色惨白,死死贴着墙壁,看着状若疯虎的顾长风,眼中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权谋、口才与家世,是何等的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