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刻看着她的伤,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疼得连呼吸都带着倒刺。
“别动。”
他从怀里撕下最干净的一块衬衣内衬,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拿惯了枪的军人,想要为她包扎,却又怕自己的粗糙弄疼她。
“我……我去叫医生!”
一旁的沈砚舟终于找回了魂,踉跄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站住。”
顾长风头也不回地喝止他。
“这里刚生爆炸未遂,你现在出去大喊大叫,是想把‘硕鼠’的同伙引来,还是想让整个学院跟着陪葬?”
沈砚舟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长风不再理他,弯腰将林晚晴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她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怀抱坚实而滚烫,带着硝烟和汗水的味道,却让林晚晴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回到办公室,顾长风将她轻轻放在沙上,转身就从他的医药箱里翻出最好的进口烫伤膏和消毒药水。
他单膝跪在沙前,用棉签沾着药水,一点一点地为她清理伤口。
他的动作笨拙,却又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执拗。
粗糙的指腹偶尔碰到她完好的肌肤,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两人同时一僵。
沈砚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想帮忙,却现自己连递一瓶药水都显得多余。
在这场生与死的考验中,他被彻底踢出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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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砰砰”地疯狂擂响。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是林家的老管家福伯,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晚晴的心脏猛地一坠。
顾长风起身开门,福伯一头冲了进来,看到林晚晴的双手,老泪纵横,差点当场昏过去。
“小姐您的手……天杀的!这可怎么办啊!”
“福伯,别急,我没事。”林晚晴强忍着剧痛,沉声问,“家里出什么事了?”
福伯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电报,声音都在抖。
“完了……全完了!”
“我们运往欧洲的那批顶级苏绣丝绸,一共十艘船的货,在码头被海关总署的人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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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说是查出我们夹带违禁品——鸦片!”
“什么?!”
林晚晴霍然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洋人那边签的是死合同,三天内货到不了,我们不仅要赔付十倍的违约金,高达一百万大洋!林家百年‘诚信为本’的招牌,也彻底砸了!”
“现在……现在银行和所有供货商都上门逼债,家里快被他们给拆了啊!”
一百万大洋!
这笔钱,足以让整个林家瞬间倾家荡产,万劫不复!
而且,是栽赃“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