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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戏,我为你们准备了很久。”
宽檐帽男人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听涛茶楼”喧嚣的空气里。
他身后的茶楼内,丝竹悦耳,人声鼎沸,是活色生香的人间。
而巷口的他们,却已踏入了无形的猎场。
那些地痞流氓听到他的声音,脸色骤变,看向二楼的眼神写满了恐惧,瞬间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让开了道路。
顾长风将林晚晴护在身后,那身滑稽的紫色西装也掩盖不住他全身贲张的肌肉和即将出鞘的杀气。
他盯着二楼的男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过:
“华丰商行。”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哦?”宽檐帽男人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帽檐下的刀疤因此而扭曲,更显狰狞,“顾少消息灵通。”
他打了个响指。
一个伙计从茶楼里走出,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张烫金名片。男人指尖一弹,名片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射向林晚晴。
顾长风肌肉一紧,刚要伸手去挡,却被林晚晴按住了手腕。
她伸出那只没有被完全包扎、依旧能看出焦黑痕迹的手,稳稳接住了那张冰冷的名片。
名片上,龙飞凤舞地印着三个字:华丰商行。
以及一个职位:总经理,周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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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自报家门。
林晚晴心底冷笑,这是怕她找不到复仇的正主,还是在炫耀自己的墓碑刻得够气派?
“林小姐的货,的确在我手上。”周淮安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不过,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规矩。想拿回去,可以,来我华丰商行,凭本事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晴,目光在她焦黑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愈残忍。
“我听说林山长不仅精通教育,对商业管理也颇有心得。华丰商行正好缺一位有能力的秘书,不知林山长,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明天上午九点,面试。过时不候。”
“我等着你。”
说完,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消失在茶楼深处。
巷口的流氓们作鸟兽散。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竟以一张赤裸裸的招聘启事收场。
顾长风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他这是在羞辱你!”
“不。”林晚晴捏紧了那张名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是在给我们下战书。”
“他笃定我们不敢去,或者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用她的货,来钓她这条鱼。他很自信,也很自负。
而自负的人,往往死于自己亲手编写的剧本。
她转身,看向顾长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着一簇近乎疯狂的火苗。
“顾少帅,你觉得,我这个秘书,他会录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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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司令部。
“我不同意!”顾长风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华丰商行就是硕鼠的老巢!你一个人进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所以才需要你。”
林晚晴坐在沙上,任由军医为她处理手上更深层的创口。
剧痛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却依旧平稳。
她抬起下巴,示意桌上另一份刚由沈砚舟派人加急送来的情报。
“沈砚舟查到,华丰商行是申城最大的黑市销赃渠道。周淮安,背景神秘,手段狠辣,半年内吞并了十六铺七成的地下生意。”
“这样的地方,你带兵去剿,就算能把华丰商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能为林家翻案的证据。他们早就把货转移或者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