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过后,日子就像被谁按下了快进键,一天天飞快地过去。
腊月初一那天,雷震从集市上买回来一张红纸和一小捆香。
“要过年了。”他把红纸递给星漪乙,“得准备准备。”
阿月站在旁边,看着那张红纸,眼睛亮亮的。
“姐姐,过年是什么?”
星漪乙接过红纸,想了想。
“过年就是……”她说,“一年的最后一天,一家人在一起,吃好吃的,贴春联,放鞭炮,守岁。”
阿月认真地听着。
“守岁是什么?”
“守岁就是,那天晚上不睡觉,等着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阿月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不睡觉?”
“嗯,不睡觉。”
阿月想了想。
“那我能守吗?”
星漪乙笑了。
“能。”她说,“我们一起守。”
腊月初五,秦老大夫开始准备过年的药材。
“过年容易吃多,”他对阿月说,“得备点消食的药。”
阿月蹲在他旁边,认真地看着他把一包包药材分类、打包、贴上标签。
“师父,”他问,“过年还会生病吗?”
秦老大夫看了他一眼。
“吃多了就会。”他说,“尤其是雷小子做的饭,太油。”
阿月想了想。
“那我少吃点。”
秦老大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孩子,”他说,“过年就是要多吃点。吃多了,师父给你熬药。”
阿月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
“好。”
腊月初十,宋峰从后院搬回来一大捆柴。
那些柴都是他平时劈好、码在后院的,风吹日晒了几个月,干透了,烧起来火特别旺。
他把柴堆在厨房门口,整整齐齐,码得比人还高。
雷震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那堆柴,咧嘴笑了。
“宋峰,你这是要把咱们烧到明年啊?”
宋峰没有说话,只是又搬了一捆过来。
腊月十五,星漪乙开始打扫屋子。
她把每间屋子都扫得干干净净,把被褥抱出去晒,把窗户擦得透亮,把那些平时不用的瓶瓶罐罐都翻出来洗了一遍。
阿月跟着她,帮她递抹布,帮她倒水,帮她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