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盖上盖子,生起火。
灶膛里的火“呼呼”地烧着,蒸笼上的白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阿月就蹲在那里,盯着那些白气,一动不动。
“雷大哥,还要多久?”
“两刻钟。”
阿月不知道两刻钟是多久,但他知道,要等。
他继续蹲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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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后,雷震掀开蒸笼。
一股白气冲天而起,阿月被熏得眯起眼睛。
等白气散开,他看清了蒸笼里的东西——
馒头。
白白胖胖的,圆圆鼓鼓的,冒着热气,散着诱人的麦香。
阿月的眼睛都亮了。
“雷大哥,馒头!”
雷震咧嘴笑了。
“对,馒头!”
他用筷子夹出一个,吹了吹,递给阿月。
“尝尝!”
阿月接过,烫得直换手,却舍不得放下。
他吹了又吹,终于咬了一口。
烫。
但好吃。
软软的,甜甜的,带着麦子特有的清香。
他嚼着那口馒头,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
雷震笑了。
“那当然,我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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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阿月吃了整整两个馒头。
雷震怕他撑着,不让他再吃了。
“留着明天吃。”他说,“过年好几天呢。”
阿月点点头,舔舔嘴唇,意犹未尽。
但他听话。
星漪乙从屋里出来,看到他嘴角还沾着馒头渣,忍不住笑了。
她蹲下身,用帕子给他擦干净。
“好吃吗?”
阿月用力点头。
“好吃!”
星漪乙笑了。
“那明天还蒸。”
阿月的眼睛亮了。
“明天还有?”
“嗯,明天蒸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