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谏点头,“此次劳你费心?了。”
“不费心?。”王宗修回得爽快,他收了祝明悦的好处,自?然肯干活。
“我就是?个走商,带你出城还是?得靠马车,我今日就是?来看看你能否受得住颠簸。”王宗修说道。
毕竟祝明悦是?叫他运个活人,不是?运个死人,若是?半道给人颠死了,那他的一成利岂不是?就没了。
“受得住。”
“受不住。”
崔谏和祝明悦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有些错愕地看向彼此,眼神交汇到一起又迅速移开。
祝明悦率先开口:“崔大哥伤口很深,这两日家中没有金疮药,都是?用草药顶着,躺在床上倒还好,若是?躺在你那马车上,怕是?够悬。”
“明悦,”崔谏对他微微摇头,随即道:“无事,我撑得住。”
“不,你撑不住。”祝明悦眉头紧蹙,那架势明摆着就是?不让崔谏开口再言。
王宗修自?顾自?拿起一块桌上剩的点心?吃了两口,“得了,祝老弟有什么便说吧!”听着他俩在自?己面前?来上这么一出,怎么看怎么觉得牙疼。
祝明悦不语,一味眨巴着大眼睛看他,眼里流露出期待的眼神。
王宗修:……
半晌后?,王宗修不情不愿的把手伸进?怀里,掏出来一瓶金疮药。
“我就?这么一瓶,都没舍得用。”
祝明悦乐滋滋接过,“谢了,我们不白拿,待会给你钱。”
“算了。”王宗修摆手,他还不至于抠门到那?个程度,以后?拿了明月楼的分成,多少金疮药买不到?而且他干完这单生意?后?也不想走商了,这玩意?儿暂时还用不上,就?是不知道祝明悦为何会知道他身上随身带了这药。
“这事宜早不宜迟,明日?一早我就?带着兄弟们往西边的渭阳县去,商队会途经你们村附近的兔儿岭,你带他到那?处等我就?好?。”
祝明悦有些紧张;“确保能把崔大哥带出去吗?”若是被发现了可就?完了。
“放心,我都准备妥当了。”王宗修打了个哈欠,“路途颠簸,我看你还是关心关心他能不能撑得住吧。”
祝明悦攥紧金疮药瓶:“你得把我崔大哥活着运出去。”
王宗修:……
注定?是一个无眠夜。
丑时未过,祝明悦熬了锅鱼汤,喂过崔谏后?给他换上了昨日?才从王宗修身上搜刮来的金疮药,又换了身干净衣裳。
收拾一番后?,血腥气总算没那?么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