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出是有,但你现在住院保胎,接下来至少有两个月无法全职工作,甚至可能更久。”李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公司正处于关键扩张期,运营副总裁这个位置不能空转。”
“我可以远程——”
“远程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李默打断我,“这样吧,你先好好养身体。季度汇报会我找别人顶一下。至于后续的工作安排……等你出院我们再谈。”
通话结束。
我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山峦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灰。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格外刺鼻。我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就是现实。没有哪个公司会无限包容一个孕期高危的员工,哪怕你能力再强。李默已经算客气了,至少没有直接让我走人。
手机又震。这次是沈昊。
“姐,爸今天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摔了一跤,现在送急诊了。医生说要拍ct,看看有没有伤到脊椎旧伤……押金要交三万,我这边钱不够。”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把缴费单拍给我,我转钱。”我说,“爸现在情况怎么样?意识清醒吗?”
“清醒,就是疼得厉害。姐……你声音怎么这么虚?你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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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我挂断电话,打开手机银行转账。
三万转出去,账户余额又少一截。顾承渊给的那两百四十万,看起来很多,但父亲每个月的康复费、药费、护工费就要两万多,弟弟的学费生活费,我自己的产检、房租、日常开销……像流水一样。
更别提,如果宝宝早产,保温箱一天就是几千上万。
焦虑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头顶。我大口呼吸,却觉得氧气不够。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我以为护士,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我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的人——顾承渊的母亲,周岚。
她六十出头,保养得极好,一身香奈儿套装,珍珠项链,头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局促。
“沈小姐,”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听承渊说……你住院了。我来看看你。”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周岚。那个曾经在我给顾承渊送文件时,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我,然后对儿子说“秘书就要有秘书的样子,别穿得太招摇”的女人。那个在我第一次去顾家老宅过年时,让我在厨房帮忙包饺子,而苏晚坐在客厅吃水果看电视的女人。
她现在,拎着果篮,站在我的病房门口。
“顾夫人,”我声音很冷,“您走错房间了吧。”
“没有,就是来看你的。”周岚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承渊都跟我说了。”
“说什么?”
“说……你怀了他的孩子。”周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一个标准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的坐姿,“也说了,他之前……做得不对。”
我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周岚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从肺腑里掏出来的。
“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前我对你……是有些挑剔。但我有我的立场。承渊是顾家的独子,他肩上担着整个集团,他的婚姻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苏家的联姻,是董事会、是股东们、也是顾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关系网里,最稳妥的一步棋。”
“所以呢?”我问,“您现在来,是想替顾承渊说服我,打掉孩子,还是想用钱买断?”
周岚摇头,她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迟疑着打开。里面不是支票,而是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套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大平层,产权人写着“沈清”。还有一份信托基金的设立文件,受益人是我,初始资金五百万。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个人给你的补偿,和承渊无关。”周岚看着我,眼神复杂,“这套房子,是我名下的投资房产,已经过户给你。信托基金也是我用私房钱设立的,每个月会给你打一笔生活费,直到孩子成年。”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