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接通:“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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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你在哪?”王总的声音很急,“启明的替代合作伙伴,找到没有?倒计时十二天了!”
“在找。”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有几家正在接触。”
“有几家不行,要确定!”王总提高声音,“林晚,我知道你最近麻烦多,但启明这个项目不能黄!几百号员工等着吃饭,投资人的钱不能打水漂!你要是不行,我换人!”
“王总。”我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还没有确定方案,我自己辞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王总叹了口气:“林晚,我不是逼你。是压力太大了……启明的股价今天又跌了五个点,再这么下去,不用等ipo,公司先垮了。”
“我明白。”我说,“三天,我保证给您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角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地抿着。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脆弱。
这不行。
不能这样去见人。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拍脸。然后敷上冰袋,消肿。化妆,遮瑕膏仔细盖住黑眼圈,腮红扫出气色,口红涂的是最正的复古红——这是战旗,也是宣言。
换衣服,黑色西装套装,白衬衫,细高跟鞋。头扎成利落的低马尾。
镜子里的女人重新变得干练、专业、无懈可击。
哪怕内心已经千疮百孔,表面也必须光鲜亮丽。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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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我出现在市档案馆。
前台工作人员听完我的来意,皱起眉:“五年前的医疗记录?需要患者本人或直系亲属的授权才能调阅。您有吗?”
“没有。”我如实说,“但这件事涉及一桩刑事案件,我是案件相关人。这是律师出具的调查函。”
我把沈砚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又打量我几眼,最后说:“您稍等,我去请示领导。”
等待的间隙,我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大多数是来查房产档案的,也有查户籍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或期待的神情。
生活就是这样——有人忙着买房子,有人忙着打官司,有人在庆祝新生,有人在处理死亡。
而我在找五年前一桩几乎被遗忘的伤害的证据,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讽刺。
“林小姐?”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领导批准了,但只能调阅公开记录部分。涉及隐私的内容,需要警方出具正式协查函。”
“我明白。”我站起来,“麻烦您了。”
档案室在二楼,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工作人员抱来三本厚厚的登记册:“o年全年的医疗纠纷和伤害案件记录都在这里了。您自己找吧。”
我道了谢,开始一页页翻看。
时间在纸张翻动的声音中流逝。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到柔和,再到渐渐暗下来。手指被纸张边缘割出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我也没停。
必须找到。
这是证明周泽言和陈默父子有旧怨的关键。
也是我脱罪的希望。
下午五点四十七分,我的手指停在某一页。
“o年月日,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科接诊患者周泽言之妻,苏梅,女,岁。主诉:腹部剧痛伴阴道流血。诊断:晚期先兆流产,急诊清宫术。患者自述当日遭陌生人推搡倒地……”
找到了。
我继续往下翻。
同一本册子,后面几页:“o年月日,患者周泽言,男,o岁。主诉: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第三、四、五肋)。患者自述遭多人殴打……报警记录编号……”
我拿出手机,一页页拍照。
手在抖,但拍得很清晰。
刚拍完,手机响了。是李梦莹。
“林晚姐……”她的声音在哭,“我哥……我哥的判决下来了。十年。”
我心里一沉。
“你在哪?”
“火车站。”她抽泣着,“我买了回老家的票,今晚就走。走之前……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