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陈默父亲威胁你家人的事。”李梦莹压低声音,“我偷听到他打电话,说……说如果你再咬着不放,就让你父母在老家待不下去。他认识你们那边的领导,能让你爸提前退休,让你妈工作的医院把她调去最累的岗位。”
我的手指握紧手机,骨节泛白。
“还有呢?”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他说,如果这些都不管用,就找人去你家闹事。说你爸以前在单位得罪过人,他可以煽动那些人去讨债,把事情闹大。”
我闭上眼睛。
陈国栋,你真够狠的。
“李梦莹。”我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晚姐,对不起……我以前太自私了。”她哭着说,“你帮了我,我还……我哥的事,是他罪有应得。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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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了。
我坐在档案室冰凉的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档案馆的灯陆续亮起。工作人员走过来:“林小姐,我们要下班了。”
“好的,谢谢。”
我抱着那几页珍贵的复印件,走出档案馆。
夜风很冷,我裹紧大衣,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泽禹。
我看着那个名字,犹豫了很久,还是接起来。
“林经理。”他的声音很疲惫,“我……我想跟你道个别。明天我就离开上海了。”
“去哪?”
“深圳。”他说,“我哥的事,我很抱歉。但我想告诉你……那些伪造的证据里,有一份是真的。”
“哪份?”
“陈默父亲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周泽禹压低声音,“我哥确实拼接了文件格式,但账户信息和金额都是真的。那个账户在开曼群岛,户名是陈国栋的化名。你如果顺着这条线查,一定能查到。”
我心里一动。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哥做错了。他不该把你卷进来。林经理,你是个好人,不该被这样对待。”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脑子里飞快地转。
如果海外账户是真的,那周泽言伪造的只是文件形式,内容属实。这意味着,我提交的证据虽然程序有问题,但实质真实。
这在司法实践中,性质会轻很多。
车来了。我坐进后排,对司机说:“去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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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经侦支队灯火通明。
我找到方警官,把档案馆的复印件和周泽禹的话录音交给她。
“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周泽言和陈默父子有宿怨,他伪造证据是出于报复。而我是被他利用的。”我说得很平静,“至于海外账户,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提供追查线索。”
方警官仔细看了材料,又听了录音。
“林小姐,你提供的这些很关键。”她抬头看我,“但法律程序要走完。明天的询问照常进行,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综合考虑所有情况。”
“我明白。”我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陈默父亲威胁我父母的事。”
“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有人证。”我说了李梦莹的电话内容,“如果需要,她可以作证。”
方警官记录下来:“我们会关注。但这类威胁取证很难,除非对方有实际行动。”
从经侦支队出来,已经八点半了。
我站在寒风中,突然觉得饿——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咖啡。胃部隐隐作痛,提醒我该吃饭了。
街对面有家便利店。我走过去,买了份关东煮,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慢慢吃。
热汤下肚,身体才渐渐暖和起来。
玻璃窗映出我的影子,孤单,但挺直。
手机震动,是沈砚来的微信:“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今晚好好休息。”
我回复:“好。”
然后,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赵东明。
华荣资本的创始人,五十岁,早年做实业起家,后来转型投资,在圈内以眼光毒辣、作风老派着称。最重要的是,他和陈默父亲有过节——三年前竞标同一个地块,陈国栋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让赵东明损失惨重。
电话响了六声,就在我以为不会接的时候,通了。
“哪位?”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