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您好,我是林晚。”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沉稳,“华晟资本的前vp,现在负责启明科技的ipo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晚……我听说过你。”赵东明说,“陈默的前女友,最近举报了他的那个?”
“是我。”我坦然承认,“赵总,我知道这个时间打扰您很冒昧。但启明科技现在急需战略投资者,而我听说,华荣一直在寻找有技术壁垒的科技公司。”
“启明现在是个烂摊子。”赵东明直接说,“智云暴雷,估值缩水,ipo可能失败。我为什么要接?”
“因为危机中也蕴藏机会。”我说,“启明的技术专利是实打实的,团队也很稳定。现在估值低,正是入场的好时机。而且……”
我顿了顿:“如果您投资启明,就等于给了陈默父子一记耳光。陈国栋最在意的就是面子,看到您接手他儿子搞砸的项目,会是什么感受?”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
“小姑娘,你很会抓人心理。”赵东明说,“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出一口气,拿真金白银冒险?”
“不全是出气。”我说,“赵总,我研究过华荣的投资组合。你们在硬科技领域的布局一直偏弱,而启明正好补上这块短板。更重要的是——启明如果能成功上市,回报率至少在五倍以上。商业利益加上个人恩怨,这笔买卖,您不亏。”
又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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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长的沉默。
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冷风灌进来。我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但声音依然平稳。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赵东明终于开口,“带上完整的方案。我只看十分钟,如果打动不了我,以后别再联系。”
“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长出一口气。
手心冰凉,后背却出了一层薄汗。
机会来了。
但只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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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经侦支队询问室。
我坐在桌子一侧,沈砚坐在我旁边。对面是方警官和另一个年轻警官,桌上放着录音笔和笔录纸。
“林晚,关于你提交的证据中存在伪造文件一事,请你如实陈述。”方警官开口。
“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交的。”我平静地说,“材料是一个叫周泽言的人匿名给我,他说这些能证明陈默的罪行。我当时急于举报,没有仔细甄别真伪,这是我的疏忽。”
“周泽言指认,是你授意他伪造证据。”
“这不是事实。”我看着方警官,“周泽言和陈默父亲有旧怨,五年前,他妻子因为陈国栋的威胁流产,他本人被打成重伤,职业生涯被毁。他伪造证据是为了报复,而我,是他选中的工具。”
我把档案馆的复印件推过去。
方警官翻阅着,表情严肃。
询问进行了两个小时。问得很细,从收到匿名邮件的时间,到提交证据的心理活动,再到现疑点后为什么主动申请鉴定。
我一一回答,实话实说。
最后,方警官合上笔录本:“林晚,今天的询问到此为止。你提交的新证据,我们会核实。在调查结束前,你不能离开本市,要保持通讯畅通。”
“我明白。”我站起来,“方警官,关于陈默父亲威胁我父母的事——”
“我们已经联系你老家的警方,他们会加强巡逻,也会找你父母了解情况。”方警官说,“但林晚,我提醒你,这类事情取证很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从经侦支队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沈砚送我上车:“情况比预想的好。你主动申请鉴定的行为,加上周泽言的旧怨证据,应该能争取到不起诉。但最终结果,还要看检察院怎么认定。”
“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两周,慢的话一两个月。”沈砚看着我,“这段时间,你低调点,别再节外生枝。”
我点点头,看了眼时间。
离下午三点见赵东明,还有四个小时。
“送我去公司。”我对司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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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我站在华荣资本总部楼下。
四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是上海真正的老牌资本,比华晟那种新兴机构厚重得多。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堂。
前台核实预约后,一位助理带我上电梯。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门,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整个陆家嘴。赵东明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听见声音转过身来。
六十岁左右,头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西装,眼神锐利如鹰。他打量着我,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赵总好。”我微微点头。
“坐。”他在办公桌后坐下,“你只有十分钟。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