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滑坐到地上,看着茶几上的u盘和老照片。
一边是赵东明——可能害死陈锐的凶手,也是我现在唯一的职业出路。
一边是陈国栋——我的生父,用最恶毒的方式威胁我。
而中间,是我自己——一个刚现自己是私生女、还跟同父异母的哥哥谈了七年恋爱的笑话。
手机响了,是沈砚。
我机械地接起来。
“林晚,告诉你个好消息!”沈砚的声音很兴奋,“检察院那边有进展了!他们综合考虑了你主动申请鉴定的行为,还有周泽言的旧怨证据,决定对你不起诉!文件明天就下来!”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林晚?你在听吗?”
“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沈律师,谢谢。”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劲。”
“没事。”我说,“就是累了。明天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这座不夜城即将迎来新的一天。
但我的人生,好像永远停在了这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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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华荣资本。
眼睛肿得厉害,即使用了冰敷和遮瑕,还是能看出来。赵东明看见我,皱了皱眉:“没睡好?”
“有点。”我没解释。
“坐。”他示意我坐下,“启明的尽调团队今天进场,你带队。这是名单,你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机械地翻阅。
“另外。”赵东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有件事我想问你。”
我心里一紧。
“您说。”
“陈国栋……”他盯着我的眼睛,“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空气凝固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赵东明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雕像——冰冷,坚硬,不容侵犯。
“他是我生父。”我如实说。
赵东明的表情没有变化,好像早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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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你了?”
“找了。”我说,“给了我这个。”
我把那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赵东明的眼神落在u盘上,瞳孔微微收缩。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拿起u盘,在手里把玩着。
“里面是什么?”
“他说,是十二年前陈锐车祸现场的监控。”我看着他的脸,“还说,那辆车和您当时开的车一样。”
长时间的沉默。
赵东明放下u盘,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但也格外孤独。
“陈锐是个好孩子。”他突然开口,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疲惫,“可惜,有个混账父亲。”
我没说话,等着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