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像哮喘病人作时的喘息。接着是呕吐声,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是真的。”我平静地说,“你父亲昨晚亲口承认的。我们……是兄妹。”
“不——!”他崩溃地嘶吼,“林晚,你骗我!你为了报复我,编出这种恶心的谎话!”
“我有照片,有出生记录。”我说,“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但我想,你心里其实早就有感觉了吧?为什么我们一直怀不上孩子?为什么你父亲从一开始就反对我们在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成年男人的哭声,压抑,破碎,像困兽最后的哀嚎。
“对不起……”他终于说,“晚晚,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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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了。”我说,“陈默,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不只是感情,是一切。从今天起,你是你,我是我。你父亲威胁我父母的事,我已经处理了。你公司的案子,法律自有公道。”
“晚晚,我——”
“别说了。”我打断他,“最后给你个忠告——别全信你父亲的话。他为了救你,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包括利用我。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微信、电话、邮箱——全部拉黑删除。
七年的纠缠,到此画上句号。
以最不堪,也最彻底的方式。
手机又响了,是方警官。
“林晚,陈默的父亲陈国栋,今天上午被带走了。”她的声音很严肃,“涉嫌威胁证人、妨碍司法公正,还有……涉嫌十二年前的一桩交通肇事逃逸案。是你提供的线索吗?”
我愣了一下。
赵东明的动作真快。
“不是我。”我说,“但如果是真的,那很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在奔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而我的故事,终于翻过了最黑暗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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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启明科技尽调启动会。
我带着华荣的团队走进会议室,王总已经在等。看见我,他眼睛一亮:“林晚,你可算来了!这位是……”
“华荣资本投资总监,林晚。”我主动介绍,“从今天起,我代表华荣负责启明项目的尽调。”
王总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团队。
“你……跳槽了?”
“是的。”我微笑,“王总放心,华荣对启明很有信心。我们会用最快的度完成尽调,推进ipo。”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我全程主导,专业、冷静、条理清晰。团队成员配合默契,提问精准。王总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赞赏,最后完全放心。
这就是职场——只要你够强,够专业,过去那些破事,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会议结束,王总送我出来,低声说:“林晚,听说陈默的案子……有转机了?”
“可能吧。”我没多说,“王总,商业归商业,私人归私人。启明现在最重要的是上市,其他事,不重要。”
“明白,明白。”他连连点头。
走出启明大厦,周泽禹站在路边等我。
他瘦了很多,头凌乱,眼睛里有血丝。看见我,他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林经理,对不起。”
“我已经不是你的经理了。”我说。
“我知道。”他直起身,眼圈红了,“我哥……被判了。伪造证据,妨碍司法,一年半。他认罪了,说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跟你无关。”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