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笑了笑,
“因为这老东西有坏毛病。”
任白愣在了那里,
“坏毛病?”
“对。”
陆沉伸手一划,那缕青色风痕在空中被拉长,隐约化作一枚细小的风眼,
“惊风散人当年劫三州贡船,抢完之后还在船头刻了个风眼。后来杀斩妖司银牌供奉,也要在尸体旁边留一道三折风痕。”
苏晚晴淡淡道,
“这是挑衅。”
“更像是炫耀。”
陆沉面露冷笑,
“有些人憋了一辈子,就爱告诉天下自己有多聪明。那老鬼这回派傀儡过来,既想藏,又忍不住留下自己的印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苏晚晴沉声道,
“惊风散人若只是试探先天丹,代价太大。
燕云馆出事,两司和天机阁都会追查。
他就算躲得再深,也会被逼出痕迹。”
“所以他要的不是先天丹的数量。”
陆沉握碎晶核外层一角,里面露出一丝银白色细线,
“他是在给我递消息。”
“递消息?”
宋斐愕然抬头,
“他刚才可是当众质疑侯爷,还差点让您下不来台。”
陆沉笑道,
“所以这消息递得很欠揍。”
苏晚晴眉头微蹙,
“什么消息?”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根银白细线抽出。细线离开晶核的一瞬间,竟在空气中自行弯曲,拼成一个残缺的字。
祭。
燕云馆再次安静下来。
“祭?”
任白脸色一变,
“祭祀?祭典?血祭?”
宋斐眼神骤冷,
“难道和沈家地底的天魔血祭有关?”
陆沉盯着那个残缺的字,脸上笑意缓缓淡去。
片刻后,他轻声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
苏晚晴看向他,
“你想到什么了?”
陆沉将银白细线收入玉盒,缓缓开口,
“周慎行叛逃北海,北境妖族蠢蠢欲动,长安城里又冒出惊风散人,偏偏在我拿出先天丹之后,他给我留下一个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