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缝中,并不是单纯的风,而是无数种颜色的“可能”在嘶吼。
原本稳固的“命格链条”出令人牙酸的崩断声,那些被七曜阁视为金科玉律的世界法则,此刻就像一张被顽童涂鸦的画卷,疯狂地扭曲、重组。
天空裂开七道惨白的金芒,那是七曜阁七大分影的最后残象正在重组。
万象尊的身影在虚空中显现,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季尘,你打开了‘规则的裂缝’……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这不再是人间的争斗,你是在让世界回归虚无!”
面对这足以压垮凡人神魂的威压,虚空裂缝前的季尘,却忽然笑了。
他没有愤怒,没有悲悯,只是歪着头,随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眼神中透着那股熟悉的、令人玩味的“疯劲儿”。
“虚无?好极了!”季尘仰天大笑,笑声在混沌的狂风中如金属般刺耳,“万象尊,你披着神袍装了这么多年圣人,难道没现吗?你们这所谓的‘有序’,不过是一把挂满尸骨的锁链!既然你们把‘命运’当成狗链子套在人脖子上……那我季尘,自然要看看,锁链后面拴着的,到底是佛,是魔,还是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鬼!”
话音未落,他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下,左臂瞬间燃起漆黑的劫火,那是焚烧业障的“疯佛之怒”;右手掌心之中,胡九娘的那枚“生命之种”正散着幽蓝的光芒。
极致的毁灭与极致的生机,在他手中交织,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扭曲的光柱!
【混沌命格:无限分裂的深渊】
随着两股力量的涌入,胡九娘的身体开始生惊心动魄的变化。
她不再是那个温婉聪慧的狐族少女,也不再是那个被族人视为“实验失败体”的可怜人。在这一刻,她的身后仿佛展开了三千大千世界——
无数条虚幻的狐尾在虚空中招展,每一条尾巴上都倒映着一个“可能的胡九娘”:有的成了狐皇,有的成了凡人,有的化身为厉鬼,有的早已枯骨……
这是“混沌命格”的真正面目——无限的可能性。
然而,当这股力量即将彻底爆时,胡九娘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警觉。她看到了,在那些绚丽多彩的可能性背后,世界的基石正在像沙砾一样崩解。
“季尘……”她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来自极远之处,“混沌不是自由……它是无序的深渊。每当我们选择了一条路,其他的路就会变成幽灵,啃食现实。”
季尘身形一震,手中的光柱微微停滞。
他瞬间明白了。
他们并非在“创造自由”,而是在“拆解世界本身”。如果没有一个唯一的“锚点”,世界就会在无限的悖论中自我消亡。这比七曜阁的暴政,是更加可怕的毁灭。
“该死……”季尘咬紧牙关,想要撤回力量,却现那股混沌已经成了脱缰的野马。
【七曜之殇:旧时代的黄昏】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万象尊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看出了混沌的不可控。一旦世界崩塌,七曜阁也难逃一死。
七道残影不顾一切地冲入虚空裂缝,试图在混沌彻底吞没现实之前,强行将世界重新锁定。
“火部·赤焰尊,召唤‘命运烈阳’,灼烧虚空!”“金部·万象尊,凝聚‘万法金钟’,隔绝现实!”“木部·青芽主,释放‘定界神种’,重构秩序!”
璀璨的术法光芒炸裂开来,试图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压制混沌。
然而,这已经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挣扎。混沌是“因”,而他们的力量只是“果”。在无限的可能性面前,任何既定的规则都脆弱得如同薄纸。
万象尊的金钟在触碰到混沌气息的瞬间,便锈迹斑斑,寸寸碎裂。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开始虚化:“这不可能……规则……规则在拒绝我!”
【九娘的抉择:医者仁心,红莲业火】
混乱的风暴中心,胡九娘看着这一切。
她的泪水滑落,却瞬间化作晶莹的珍珠。她曾是青丘的郡主,也曾是悬壶济世的医者。她医人,医妖,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要医这“天地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