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之巅,苍穹如墨。
新生的“命运之核”悬浮于废墟之上,那颗跳动的金色心脏并未带来长久的安宁,反而随着每一次搏动,撕裂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纹。
“不对劲……”连碧捂着尚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目光死死盯着那颗核心,“它的频率……乱了。”
正如连碧所言,原本浑然一体的金色核心突然震颤起来,一种冰冷、死寂的灰色气息从虚空中渗出,像是铁锈蔓延黄金,疯狂地侵蚀着核心的光芒。
咔嚓!
一声脆响,命运的内核真的裂开了。
但并非崩解,而是剥离。一半维持着璀璨的金色,象征着“选择与自由”的躁动;另一半,却在某种古老法则的强制下,迅凝结成了灰白色的晶体,散着令人窒息的“秩序与枷锁”气息。
“世界在自我修正。”秦素绫化作银色的命运之链,悬在半空,声音中透着一丝寒意,“它容不下纯粹的自由,一旦有人试图打破规则,‘秩序’就会本能地反扑。”
“修正?那是扼杀!”季尘冷笑一声,试图调动核心的力量,却现那灰白色的半边心脏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死死压制着他的灵力流动。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哈哈哈!说得好!扼杀!这才是天道该有的样子!”
伴随着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废墟下的大地崩裂,一柄黑铁铸造的巨斧从地底劈出,带着万钧之势,直插在季尘面前三尺之处。
烟尘散去,一名身披青铜重甲的老者缓缓升起。他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张刻满符文的金属面具——七曜阁“金部”长老,那个最擅长将活人炼成死物的疯子。
“你们毁了月部那群废物,顺便把‘命运之核’催熟,我本该感谢你们。”金部长老抚摸着巨斧,那斧柄上缠绕的,正是无数被剥离的命运线,“但你们太天真了。你们以为摧毁了‘共生反噬’就赢了?”
他面具下的红光闪烁,猛地一握巨斧:
“自由?那是最混乱的毒药!世界需要的是绝对的秩序!”
嗡——!
随着他的动作,那颗命运之核中“秩序”的一面陡然爆。地面剧烈震动,无数身披青铜锁链的傀儡从地底爬出。它们不再是普通的魂体,而是被“绝对秩序”强行缝合的怪物——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会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
“看见了吗?”金部长老狂傲地指着季尘,“这颗核心里的‘秩序’本能,现在归我掌控!你们……不过是我用来祭奠新世界的最后一堆柴火!”
数以千计的“秩序傀儡”举起手中的兵刃,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敲在人心头的丧钟,向季尘三人逼近。
季尘试图反击,却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态的钢铁,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这就是“金部”的手段——利用法则的重量,压制一切不稳定的变数。
“这就是……命运之核的代价吗?”季尘额角渗出冷汗,灰白色的法则正在侵蚀他的身体,“只要我不放弃选择,就要承受这种窒息的压迫?”
“季尘!别硬抗!”连碧忽然大喊,她手中的“同心结”碎片此刻正疯狂颤动,指向那些看似无懈可击的傀儡,“没有完美的秩序!越是精密的阵法,死结就越多!”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命运图谱上。原本修复好的图谱再次展开,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精准地嵌入每一个傀儡的关节缝隙中。
“我看到了!”连碧眼中精芒爆射,“这些傀儡的灵魂被强行缝合,它们的‘本命线’在打结!只要解开这个结……”
“做得好,连碧。”秦素绫的声音突然在季尘耳边响起。
那条银色的命运之链猛然收紧,缠绕在季尘的手臂上,将连碧洞察到的每一个弱点,瞬间转化为季尘脑海中的战斗直觉。
“季尘,你不是疯佛,你也不是神。”秦素绫低语,“你是一个敢在规矩面前说‘不’的人。现在,告诉他们……什么是‘疯魔’!”
那一刻,季尘体内的压抑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狂暴、更加不讲道理的灼热。
那是——疯魔劫。
“秩序想困住我?”
季尘缓缓抬起头,双眼之中,原本的金色瞳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竖立的、燃烧着银黑色火焰的第三只眼!
疯魔劫之眼,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