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桥落成。
原本互相吞噬的金银法则,在接触到胡九娘血脉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撕杀。它们顺着金桥流转,形成了一个循环。
“雕虫小技。”朱砂娘身后的日轮开始加,恐怖的高温试图蒸这座血肉桥梁。
【最终共鸣:疯佛的真正面目】
就在金桥即将熔断的一刹那,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朱砂娘那古铜镜面具上。
那是连碧。
或者说,那已经不再是连碧了。
她原本破碎的灵体此刻重聚,变得半透明而神圣,心脏的位置,是一颗璀璨无比的菱形晶体——那是她一直以来的“玲珑心”,此刻已经进化为了“世界核”。
“朱砂娘部长,你听不到吗?”
连碧的声音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无数人声重叠在一起的宏大回响。
“那是千万个‘错误选择’汇聚成的……呐喊。”
“疯佛共鸣体·启动!”
轰隆隆——!
幽世核心突然震颤。
连碧伸开双臂,那些被秦素绫的“悲愿”加固过的法则节点,顺着胡九娘的“欲望金桥”,疯狂地涌入季尘手中的疯佛灵骨,再从灵骨中爆出来——
不是攻击,而是“回响”。
朱砂娘震惊地现,她射出的每一道“命运光锁”,在接触到这股回响的瞬间,都会分裂成无数个微小的、无法被抹杀的可能性。
“一锁,生万法。”季尘站了起来,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浑身浴血,但那双眼睛——一只左眼金光璀璨,一只右眼银光流转,如同神明。
“你想修剪枝叶?”季尘笑了,笑得张狂,笑得疯癫,“可惜啊,老子这棵树,是野生的!你剪断一根,老子能长出一万根!”
【共鸣世界·世界树的诞生】
“不可能……这不符合……七曜法则……”朱砂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是因为“共鸣世界”不讲道理。
在这个瞬间,季尘的疯狂、胡九娘的欲望、秦素绫的悲愿,以及连碧的感知,完美融合。
“去你的唯一道路!”季尘怒吼一声,手中的疯佛灵骨猛地插入虚空核心。
滋滋滋——
一道贯穿天地的光芒爆开来。
那光芒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无比柔和、包容。光芒中,一棵参天巨树拔地而起。它的根系扎入幽世的黑暗,它的树冠托起亿万星辰。
每一片叶子上,都映照着一个人的人生。
有错误的,有正确的,有后悔的,有狂喜的。
这便是——疯佛共鸣世界的「世界树」。
朱砂娘身后的日轮旗帜在这股包容一切的气息下,竟然开始自行熄灭。她试图维持“唯一”,但周围无数个“可能性”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她。
“这就是……众生……”
朱砂娘的身影在那璀璨的树光中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风中。
七曜阁日部,至此除名。
风暴停息。
幽世核心不再是那片死寂的虚空,而是一片宁静而生机盎然的光森林。
连碧的意识体已经融入了那棵巨大的世界树中,但她的声音却在每个人耳边轻轻响起,温柔得像一阵风:
“季尘,九娘……这就是疯佛真正的样子。”
“它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尊神。”
“它是我们所有人的……共鸣。”
季尘瘫坐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绚烂的树冠,随手从虚空中抓过一片落下的光叶。叶子上,正倒映着秦素绫那熟悉的微笑,仿佛她从未离去。
“真他娘的……美啊。”季尘咧嘴一笑,眼角却滑落一滴热泪。
但这泪水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颗新的种子,钻入了土里。
新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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