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决定,第二日天还未亮,三人就起来收拾行装,疾骑赶出山去,直奔京城。
所谓行装,除去随身的银两和一两件衣裳,三人背上背的还是大量新挖的黏土。
三人所骑的都是千里良驹,又正当盛年,这一纵马疾驰,只是三天的工夫,已经赶到京城。
这一次没有马车拉货,三人拿的是进京投亲的路引,顺利进城,由叶松引路,往西板桥附近选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落脚。
当日三人安顿好住处,出去吃饭时,就选了能看到玉石牌坊的一家饭馆。
只是三人等到酉时末,并没有看到杨老大等人,知道那一行人还没有进京,再稍转转,也就回去。
到夜色渐深,客栈里人声渐静,叶松和叶景辰都静静进了叶问溪的屋子。
他们三人要的是相连的三间屋子,叶问溪的屋子居中,两人各住一边,为的是叶问溪这间屋子左右没有旁人。
叶问溪等两人将门窗关好,这才取了黏土出来,捏成一个只穿着中衣的君钰廷。
依江戟的讲述,君钰廷八成被擒,关入牢里穿的或者是囚衣,或者是他自己的中衣。
而泥人放在榻上,也如之前君少廷相似,手脚并不活动,只是慢慢变大化人,睁开眼看到三人,【君钰廷】挣扎要起,低声唤道:“溪溪。”
叶景辰将他扶住,问道:“君大哥,你在哪里?”
【君钰廷】道:“在天牢,天字九号牢房。”
“你身上的伤如何?”叶问溪问。
【君钰廷】道:“皮外伤罢了。”
看他的样子,或者真的伤得不重。
叶问溪稍稍放心,又问:“你有没有看到少廷,他在哪里?”
【君钰廷】道:“江戟护着他杀出京城,再没有见过。”
叶景辰皱眉:“难道少廷没有押回京城?”
叶松摇头:“天牢甚大,他们分别关押,没有看到也属正常。”
【君钰廷】失惊:“少廷被擒了?”
叶松摇头:“他和江戟失散,我们在找他。”
没有君少廷的消息,叶问溪微默,又再问道:“君大哥,君元帅呢?他……他在哪里?”
【君钰廷】摇头:“也不曾见过,只是……只是……”话说半句,说不下去,默然一会儿,才道,“闻刑吏道,说……说父帅已经……已经……”
虽说还是没有说出来,可是听的三人都已听明白,心里都腾起无名怒火。
君渊守边近二十载,有功于社稷,想不到却遭皇帝陷害。
听【君钰廷】再说不出什么,叶问溪怕他太过耗损精神,挥手送他回去。
叶景辰看着她,试着道:“溪溪,是不是……是不是设法请元帅出来。”
如果君渊活着,这个时候,恐怕也和君钰廷一样,是阶下囚吧?
叶问溪心里思索,取块黏土出来,捏成穿着囚服的君渊。
只是泥人放在榻上,却久久没有化人。
叶景辰看得不解,抬头去看叶问溪,却见她已经神色大变,心里一紧,低声问道:“溪溪,这……这……”
从第一次看到叶问溪泥人化人的神技,这几年来,还从来没有失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