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君钰廷放到床上,叶景辰立刻动手解开他衣裳,检查伤势,一看之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这一眼,只见君钰廷两肩琵琶骨都已洞穿,各自穿过一个铁环,在肉里勒出一道深痕,伤口已经化脓,竟然已经有些日子,而整个铁环上血迹斑驳,显然还时时有人转动。
这几个月来,他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昨天在城外,居然还能谈笑风生,而有衣服挡着,他竟没有现。
叶问溪刚点了蜡烛,听他声音有异,就问:“二哥,怎么了?”拿着蜡烛过来一瞧,也是一惊,失声道,“这……这是什么。”
话问出来,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觉一股怒意自脚底窜起,直冲头顶,根根根竖起,竟然是从来没有过的愤怒,手一紧,蜡烛被她掐断,一双眼睛已经气的通红,咬牙骂:“好歹毒的狗皇帝。”
之前泥人化人,君少廷无法清醒,君钰廷却只显出虚弱,他们就只以为君少廷的伤重,哪里料到,竟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叶景辰握拳,低声道:“他们对君元帅父子是怎样的忌惮。”
君钰廷是马上战将,琵琶骨被穿,这双手是再也提不动刀了。
叶问溪咬牙,压下心底的愤怒,一言不,很快请了【华佗】出来。
【华佗】看到君钰廷的伤势,也忍不住摇头,却一丝不停,动手替他检查别的伤处,嘴里道:“我先将这铁环给他取下来,之后用好药养着,纵不能恢复如初,至少不会落个残疾。”
话说到这里,手正摸到他腰间,声音顿住。
叶问溪紧张的问:“神医,还有什么?”
【华佗】缓声道:“他的腰椎上,还被钉了一枚钢钉,下手的人是要他再也站不起来。”
“什么?”叶景辰心头大震,迅看向君钰廷的脸,喃喃,“难怪他说自己成了废人。”
叶问溪紧张的问:“神医,你……你治得好,对不对?”
【华佗】声色不动,点点头:“老夫尽力而为。”说着,吩咐叶景辰准备东西。
叶问溪道:“神医,这里只剩下一点熊胆胆汁。”说着,将玉瓶摸出来,放到桌子上,满怀的忐忑。
这些日子以来,她以熊胆胆汁滋养君少廷的泥人用掉不少,却没想到君钰廷的伤会如此之重。
【华佗】道:“有一些就好。”嘴里说着话,动手替君钰廷清理伤口。
这一会儿,外院里已经有了动静,杨田、陈帆几个大嗓门吵吵闹闹的说笑,跟着是锅碗磕碰的声音。
叶景辰轻声道:“溪溪,神医这里有我,你先出去露个面。”
叶问溪点头:“我出去买些早点回来。”说着,先回自己屋子简单清洗,换身衣裳,这才出外院去,唤杨田等人过去开了店门。
这条街有不少卖各种吃食的摊子,此刻都已开门的开门,出摊的出摊,甚是热闹。
昨天大家刚刚抢过叶问溪玉器铺子开业的铜板,见她出来,都很热情地打招呼。
叶问溪喊杨田拿了两只大盆出来,去对面的粥棚买了两大盆粥,又从另一家买了两大撂烙饼。
杨田瞧得有些心疼:“姑娘,这粥咱自个儿熬就好。”
叶问溪笑:“你们自个儿熬的粥,不是米不熟,就是糊了底,当我没瞧见?还有那饼,反正我是咬不下去。”
杨田讪讪的,老大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