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溪眨眨眼,转头去瞧君钰廷:“君大哥,你在军中这么久,朝廷每年运军饷,你可知道他们过州府要用什么东西?”
君钰廷道:“朝廷运军饷,是兵部派兵,拿有兵部的文书,再由户部调拨粮食银两、征集民夫,具了呈牒,每到一府,要由知府盖上通关的印信。”
叶问溪道:“也就是说,一是兵部的文书,二是户部的呈牒?”
君钰廷点头:“嗯,兵部的文书需得出示,却不必盖印,呈牒要印。”
叶问溪问:“这个印,是知府的大印?还是与百姓路引上盖的一样的印?”
君钰廷摇头:“需得是知府的大印。”
叶问溪又问:“从京城到云州,沿途州府的大印,你可知道?”
君钰廷点头:“知道。”
叶问溪又问君少廷:“我记着,你第一次到京城,就是从朝廷手里抠了二十万石军粮,那兵部的文书还记不记得?”
君少廷笑:“我纵不记得自己拿的那份,边城每年接军饷,文书我也没少见,自然知道。”
叶景辰问:“溪溪,你是想冒充押送军饷的兵马进城?”
叶问溪点头:“我们有这许多马,这许多人,那些土匪穿的可都是寻常百姓的衣裳,岂不是很像民夫?”
说得也是!
几个人互视,细细思量此事的可行性,越想越觉可能,君钰廷点头:“如此一来,缺的就只是马车了。”
“还有粮食。”君少廷接口,“大多州府会查一下,马车上拉的是不是粮食。”
叶问溪瞪圆眼睛:“还有这一节?”
叶景辰道:“我们从土匪山寨搜来的够装十几车,可只怕不够。”
“还有。”君少廷接口,“运送军饷,也用不了这上万人。”
叶问溪道:“那就分一部分扮成百姓。”
“百姓就要路引。”叶松提醒,“更何况,山寨的兄弟都是壮年男子,突然大批进城,也会令人起疑。”
叶问溪托起腮帮子,想一会儿问:“查粮食,是在城门口就查?还是进了城?”
君少廷道:“城门口就会查。”
这个有点难了。
叶问溪皱起眉头:“早知道我们从云州府过,将云州府的官粮偷来。”
可是要再绕回云州府,又得十几日。
大家摇头。
叶问溪再想一会儿,想不出哪里还能弄来粮食,有点怒了:“我们不装了,直接杀过去。”
“溪溪。”君少廷好笑,“武州可不是普通的城邑,北城门还是一道关口呢。”
叶问溪道:“我们夺了武州,要从城里出去,总比要进城容易。”
可是要怎么夺城?
几人互视。
叶松道:“我们出京已有月余,画像怕早已送到武州。”
叶问溪道:“那……我们偷了城门?”
叶景辰点头:“武州城门又分关城和瓮城,要想强夺不易,只能偷关了。”
君钰廷点点头,向叶问溪道:“又要辛苦溪溪。”
叶问溪笑:“也不费什么事。”
君少廷看看她,微微摇头:“武州是中原通往北地的重要关口,留有八千精兵,出其不意抢关还好,可要穿城而过,再打开北城门,只怕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