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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影煞的谦虚（第1页）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因为林清风那石破天惊的一拜和掷地有声的誓言，而凝固了。我，影煞，扶着他手臂的指尖，冰凉一片，心里更是哇凉哇凉的。

大哥！你这不是在拜我，你这是在给我上催命符啊！还“墨兄”？还“万死不辞”？还“天道不容”？这buff叠得…是怕我将来死得不够惨烈吗？我们魔族虽然不怎么信天道，但也知道这玩意儿厉害得很啊！你这誓得，简直就是把我们俩的未来，用铁索捆在了一辆注定要冲向悬崖的破车上！

不行！必须把这危险的势头给摁下去！至少…要把关系拉回到“普通同门”的安全距离！虽然看起来希望渺茫，但总得挣扎一下！

我脸上挤出一个自认最“温和”、“谦逊”甚至带点“惶恐”的笑容，手上用力，硬是把还想保持作揖姿势的林清风给“扶”直了。动作看似轻柔，实则暗含巧劲，生怕他再拜下去。

“林师弟！你这真是…言重了！太言重了！”我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十足的“责备”与“无奈”，“你我同门师兄弟，相遇即是缘分，一同执行宗门任务，相互扶持、共渡难关，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何须行此大礼，更何必立下如此重誓？”

心里却在疯狂补充：缘分？是孽缘吧！共渡难关？是我被你拖着一起跳火坑吧！天经地义？哪条门规规定卧底必须舍命救正道弟子了？魔尊陛下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抽筋扒皮点天灯不可！

林清风被我扶起，脸上的激动之色未褪，眼神依旧灼热：“墨兄太过谦逊了！同门之间互相帮助自是应当，但今日之情，早已远寻常同门之谊！那是救命之恩，更是…点化之恩！”

点…点化之恩？我点化你什么了？点化你如何更有效地作死吗？还是点化你认清我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大哥，你的脑补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师弟谬赞了，谬赞了。”我继续“谦虚”地苦笑，“为兄何德何能，敢称‘点化’二字？我不过是…痴长几岁，在任务堂混迹的日子久了些，经历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点，所以经验上…或许比师弟你多了那么一丝丝。”

我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力求将“侥幸”和“运气”的成分无限放大。“至于什么眼力、身法…那更是无稽之谈了。纯粹是…被逼出来的保命本能罢了。你想啊，像为兄这样资质平庸、修为低微的人，若不是靠着这点察言观色、溜边躲闪的本事，早就不知道在哪个任务里交代了，哪还能活到今天，与师弟你在此交谈？”

我一边说，一边努力营造一种“底层小人物挣扎求存”的悲情氛围，希望能激他一点“同情”，从而冲淡那要命的“崇拜”。

然而——

林清风听了，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浓了！他重重摇头：“不！墨兄！你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不倚仗天赋，不依赖修为，于微末处见真章，于生死间悟大道！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他越说越激动，“师弟以往太过注重功法招式、灵力积累，却忽略了最根本的…心性的磨砺与实战的智慧！今日见到墨兄，方知天外有天！原来，真正的强大，并非一味追求力量，而在于如何运用力量，如何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我：“……”（内心：不！你误会了！我的“强大”是装出来的！我的“智慧”是被吓出来的！我的“生机”是用钱（符箓）堆出来的！）

“至于经验…”林清风看着我，眼神诚恳得让人心疼（主要是我心疼我自己），“经验本身，便是最宝贵的财富！多少修士，空有修为，却因缺乏经验，最终陨落在成长的路途上。墨兄能在一次次任务中积累如此丰富、如此宝贵的经验，这本身，就是一种惊人的能力与…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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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力？我那是“毅力”吗？我那是“被迫营业”！是“为了活命不得不苟着”！这理解偏差也太大了吧！

“所以，墨兄不必再过谦了！”林清风最后总结陈词，语气斩钉截铁，“在清风心中，墨兄之能，远寻常筑基修士！此恩此德，清风绝不敢忘！这‘兄’字，墨兄当之无愧！”

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已经看透你低调外表下的不凡本质”的脸，我彻底没脾气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席卷了我的全身。

这算什么？“你尽管谦虚，能听进去一句算我输”？还是“我有一百种方式解读你的平凡为不凡”？

我现在严重怀疑，就算我现在直接告诉他：“我是魔族卧底”，他可能都会一脸崇拜地说：“墨兄果然非同凡响！竟能以魔族之身，将仙门功法修炼得如此‘纯正’，并深入我宗担任要职，此等胆识谋略，清风佩服！佩服！”

完了。这孩子…没救了。已经被忽悠…啊不，是被我的“个人魅力”彻底征服了。

我张了张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现任何“谦虚”的言辞，在他那套完整、自洽、且充满滤镜的逻辑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再说下去，恐怕只会让他觉得我“虚怀若谷”的品格更加高尚，从而更加“死心塌地”。

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悲凉感，油然而生。

最终，我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唉…师弟你…”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既欣慰又无奈”的表情（主要是无奈），“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为兄便愧领了。只是这‘万死不辞’之语，切莫再提。你我兄弟相称，互相扶持便是，何须如此重诺？”

我退而求其次，试图至少把那要命的“天道誓言”的杀伤力降低一点点。

林清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是！谨遵墨兄教诲！”他恭敬地应道，但眼神中那种“但有所命，万死不辞”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我：“……”（内心：教诲？我教诲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得。看来这“谦虚”的路线，是彻底走不通了。不仅没能拉远距离，反而让关系更“铁”了。这卧底卧成“大哥”，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吧？

仙门卧底影煞，试图以“谦虚”拉开距离，却惨遭队友深度解读，关系反向突飞猛进。

其内心在“忽悠失败”的挫败与“关系绑定”的恐慌中彻底凌乱，卧底身份与“大哥”头衔陷入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班上的……怎么还把低调做人干成了个人崇拜了？！这职场人际关系的走向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魔幻现实主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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