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在掌声中抱紧了怀里的星遥。小家伙似乎被掌声惊到,小身子动了动,但没哭,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顾沉,小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
顾沉在台上,对那片掌声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第一排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上。很短暂的一瞥,含着笑意,米迦看见了。
他低头,亲了亲星遥的额头。
演讲结束后是简短的交流环节。有几个学生抢到了提问机会,问题尖锐又充满热情。顾沉回答得简洁有力。
这时,一位身着传统长袍的教授起身,语气温和却带刺:“公爵的愿景令虫感动。但您刚所说的‘新模式’,是否意味着,雄虫将放弃对雌虫与生俱来的‘疏导责任’?这是否是一种……对种族义务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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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很毒,将“变革”偷换为“逃避责任”。全场倏然一静。
顾沉静默了一瞬,随即笑了,是那种看到逻辑漏洞时的了然。
“教授,。”他声音清晰,传遍寂静的礼堂,“将‘生存’定为必须由他虫履行的‘责任’,这本身,不就是最荒谬的奴役宣言吗?”
他声音陡然转沉。
“所以,不存在‘逃避’,是在纠正一个错误,让生存的权柄物归原主。”
他最后轻声反问,却重若千钧:“让生命依靠自身,而非祈求他虫,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尊严,也是最根本的责任吗?”
老教授张了张嘴,一时无言。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顾沉用一个反问,将道德制高点夺了回来。
莫里斯家族的代表提前离场了,脸色铁青。西奥多倒是留到最后,和几位教授谈笑风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
顾沉好不容易脱身,走向等在侧厅的米迦。
星遥已经睡着了,靠在雌父怀里,小帽子有点歪。米迦站在那里,背后是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给他整个虫镀了层柔和的边。
“累不累?”米迦轻声问,目光描摹着顾沉眼底的一丝倦色。
“有点。”顾沉诚实地说,伸手想抱星遥,又停住,“出了点汗,不能熏着他。”
米迦没说话,却做了一件让顾沉意外的事。他微微倾身,很轻很快地用鼻尖碰了碰顾沉的耳廓,像确认气息的小动物,然后退开,把星遥小心换到一边手臂,空出的手稳稳握住顾沉的手。
“没汗味,”米迦低声说,耳尖微红,“只有‘我很厉害’的味道。”
顾沉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用力回握他的手,大半天的紧绷都在这个小小的玩笑里松了下来。
他们从侧门离开,避开了还在热烈讨论的虫群。悬浮车驶离帝国大学时,顾沉的终端震动了一下。
是云翊来的,只有一行字:
「种子已经播下。但盯上田地的虫,比想象的多。北三区今日收治的第一位受助者,家属反应极佳。」
顾沉关掉屏幕,看向窗外。
城市在车窗外飞后退,阳光灿烂,街上虫来虫往,一切都显得平常而安宁。
他的目光掠过几条街口,那里似乎有几辆不起眼的车,停驻的角度刚好能观察到大学出来的几个主要通道。车窗玻璃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
也许只是巧合。顾沉收回目光。
但在这片灿烂的安宁之下,有些东西已经开始生根。而有些东西……或许从未离开。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星遥在安全座椅里熟睡,米迦正低头调整他歪掉的帽子,侧脸在光影里线条柔和。
顾沉伸手,覆在米迦的手背上。
米迦抬头看他。
“回家。”顾沉说。
“嗯。”米迦点头。
悬浮车加,驶向公爵府。而在他们身后,礼堂里激起的波澜,正以看不见的度,朝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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