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音看着他。
森鸥外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他拿起那把手术刀,又开始漫不经心地把玩。刀刃在指尖旋转,反射出细碎的寒光。
“你离开了港口Mafia,不再是这里的干部。”他说,“但这不意味着,你和这里就彻底没关系了。”
月生音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你不会真的想和中也他们彻底断绝来往吧?”
月生音摇了摇头。
“不会。”
“那就好。”森鸥外说,将手术刀放回桌面,“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默契。”
月生音看着他。
森鸥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紫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公开层面,你不再是港口Mafia的干部。我们会发一份通告,表达遗憾和祝福。你以密鲁菲奥雷雾守的身份行事,和港口Mafia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顿了顿。
“但私下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该有的合作,一样都不会少。情报共享,资源置换,人员协作,偶像事业——这些都可以继续进行。只是换一种方式,换一种名义。”
月生音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森鸥外挑眉。
“哦?你早就想到了?”
月生音没有否认。
“跟了森先生您这么久,总该学到点您身上的特质。”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调侃的意味。
森鸥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月生君。”他说,“你这样倒是真的让我很舍不得。”
少女垂下眼:“……谢谢您,森先生。”
森鸥外笑了笑。
“走之前,去和中也他们说一声。”
月生音点了点头。
“我会的。”-
月生音没有立刻去找中原中也。
她走出港口Mafia总部大楼时,暮色已经完全降临。横滨的夜才刚刚开始,霓虹灯陆续亮起,在海面上投下斑斓的倒影。晚风带着海水咸湿的气息吹过来,轻轻拂动她的发梢。
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四十七分。
然后她打开短信,点开那个备注为“中也”的对话框。
【晚上有空吗?请你喝酒。】
发送。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靠在路灯杆上等。
大约过了三分钟,手机震动起来。
中也的回复很简单:【几点?哪家?】
月生音的嘴角微微上扬。
【八点。老地方。】
发送完这条消息,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晚上八点整,月生音推开那家熟悉的酒吧大门。
这家酒吧位于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没有招牌,没有灯箱,只有一扇老旧的木门。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是她和中也常来的地方之一——隐蔽,安全,不会有人打扰。
月生音走进去,目光扫过昏暗的室内。
酒吧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此时客人寥寥。吧台后的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看到她进来,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选了角落里最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下,背对着墙,面朝着门。
这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