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放松的时候,也要确保自己能看清每一个进来的人。
老板走过来,月生音点了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酒刚上来,门就被推开了。
中原中也走了进来。
他穿着便装,黑色的机车夹克,深色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像是骑车过来的。钴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扫了一圈,很快锁定角落里的月生音。
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来得挺早。”
月生音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刚到。”
中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眯了眯眼。
“这酒不错。”
“嗯。”
两人沉默了几秒,各自喝着酒。
酒吧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杯盏碰撞声和低低的交谈声。昏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层暧昧的色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中也放下酒杯,钴蓝色的眼眸看向她。
“说吧。”
月生音抬眼看他。
“说什么?”
“你主动约我喝酒,”中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肯定有事。”
月生音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果然瞒不过中也。”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自己的酒杯,也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熏味。
然后,她放下杯子。
“中也。”
她看着他。
“我辞职了。”
中原中也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她,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辞职?”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月生音说,“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港口Mafia的干部。”
中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音,你在说什么胡话?”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组织怎么可能允许干部辞职?”
在港口Mafia,只有两种离开的方式——叛逃,或者死亡。从来没有人“辞职”过。
月生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左手,将手背朝向中也。
无名指上,那枚玛雷指环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银白的羽翼,靛青的宝石,还有那内部流转的、如同深海微光般的雾焰。
中也的视线凝固在那枚戒指上。
“这是……”
“雾之玛雷指环。”月生音说,“密鲁菲奥雷的守护者指环。”
中也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
“一直都是。”月生音说,收回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白兰一开始给它做了伪装,而在演唱会那天,我用它控制了局面。之后,你应该也看到了。”
中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你那时候……”
“嗯。”月生音点了点头,“属于雾之火焰的力量和我原本的精神异能融合了。”
“中也,我需要这枚指环来控制体内的能量。”她说,翠绿色的眼眸直视着他,“雾之火焰不是我现在能完全驾驭的东西。如果失去了这枚指环作为媒介,它很大可能会失控。”
中也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