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来长安城的人,都是把沂州收税的人等来了。
收税的人来的时候,程满月正在工坊里制作通草花,除了牡丹花以外,她又做菊花。牡丹花跟菊花的品种,也做了延伸。
已经熟练制作的人,很快就掌握了窍门,开始熟练制作。
有多想要挣钱,她们做的度就有多快。
“程大人,收税的来了,里正叫我们到村口集合。”
缴纳赋税是大事,即便是她没有经历过,也在电视上看到过。
“快去,这里的东西,没人动。”
妇人女娘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往指定的地方去。
每次缴纳赋税,他们都能掉好几层皮。这些日子挣的钱,应该够吧?
只希望不要涨钱。
然而,事与愿违,来收税的人,收多少税,全都凭他们一张嘴。
“每口人,五十两。按照人头缴税。”
百姓们惊慌了。
“不对啊,我们往年每年每人只要缴纳一两,怎么今年,一个人就五十两了。”
胥吏冷笑:“你们也说了,是往年。往年你们用药材抵,今年你们用药材抵了吗?”
怎么没抵,之前没有做手工活之前,他们可是老老实实采药卖给医馆的。
每人五十两,他们所有人都拿不出来,这不是想要他们命啊!
“大人,我们实在拿不出来这么多,能不能给降一些。”他们不敢说恢复到之前的每人一两,但是,不要说每人五十两,就算是全家五十两,他们都拿不出来。
胥吏眼睛里只有轻蔑跟冷笑,他们这一趟,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你们这群刁民,只想着偷懒,玩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掏不出钱来。”
“拿不出钱,全他娘的给老子去蹲大牢,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胥吏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解下鞭子抽人。
“住手!”程满月一路上来得及,里面的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只管把官服套在外面。
女学员们赶忙上前帮她把官服穿戴好。
胥吏见识女子,眼睛里轻蔑不减。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把天给掀了不成?
程满月穿戴好以后,冷着脸上前:“本官乃是陛下钦封的四品工部开源博士,你们是何人?”
官威一摆出来,胥吏们表情这才不对,视线这才往她身上的官服上看。
竟然是个女官。
女学员捧着官印跟文书,胥吏只敢看一眼,不敢上前确认。
假冒朝廷官员可是要杀头的,他们可听说,小汤山里有从长安城来的大官。
这个大官,难不成是女人?
不可能吧?
“小人泰康县胥吏,奉命前来催缴今年的赋税。因为这里是山地,耕种少,我们县老爷特许,用草药抵赋税,若是冲抵的草药不够,就拿银子凑。”
程满月:“我虽然是工部官员,但是也知道,缴纳赋税不是你们这么缴纳的。若是平原地段,根据农田多少缴纳赋税。这里是群山,你们说用草药冲抵,也说的过去。”
“但是,我从未听说有哪里,像你们太康县一样,一上来就要按照人头缴税,还是每人五十两。”
胥吏刚要反驳,程满月又道:“本官一个月俸禄都没有十两,你们泰康县张口就要五十两,还真敢要。”
“既然你说这是你们县令的规矩,让你们县令来见本官,本官倒是要问问他,这条规矩,他是自己定下的,还是朝廷给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