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会。”胥吏的节奏已经完全被打破了。
看着程满月的眼神,已经从刚开始的轻蔑,提防,变成现在的畏惧。
难不成这个女人,是有备而来。
还是从长安城来的,莫非?
胥吏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程满月趁胜追击,继续追问:“往年的收税方式你说了,那咱们就来说说,今年这个税是怎么收。”
“你不是来催缴赋税的吗?肯定对今年该缴纳多少赋税,一清二楚,你来告诉本官,今年这个税,该怎么收。”
话说到这里,胥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怎么回答都是错,若是回答错了,不止他上峰会怪追,还会被这个从长安城来的女官揪住不放。
“说啊,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程满月嗤笑:“还吓唬,你连最近本该缴纳多少都不知道,就先吓唬,朝廷催缴农税,有吓唬这一条吗?”
人群中的裴去疾,眼睛里闪过激赏。
没想到程满月的口才还能用到对付强权上,他原本以为,程五的这张嘴,只会对付他呢。
“说,不说本官把你们太康县令提到跟前说。”程满月语气带着威压。
胥吏赶紧四下看,想找退路。
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赶紧跑。
可惜,裴去疾跟谢忱,已经一左一右挡住他的去路。
“大人,饶命啊!”胥吏吓的,直接跪到地上求饶。
程满月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本官连刁难你都不曾,怎么可能要你的命?”
“本官若是杀了无辜的人,可是要抵命的。”前提是这个胥吏,无辜吗?
看他一开始威逼百姓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无辜。
“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本官的话,本官就放你走。”
“今年的赋税,怎么收。”
胥吏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跟往年一样。”跟往年一样,总没有错误。
程满月:“往年定下的草药数量是多少?”
胥吏回答不上来,但是他有法子圆过去。
“每个村子,都有每个村子的名额,还有要采集的数量。若是他们完成了,就不用再交钱,若是没有完成,则要掏钱。”
程满月:“今年,他们是完成了,还是没有完成?”
胥吏眼前一亮,赶忙道:“没有完成,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去缴纳药草了。”
程满月明白了,冲着他们来的。他们开了手工活作坊以后,百姓们都不去采药了,药店里收不到药材了。
“你说的如此斩钉截铁,肯定是知道他们采摘的数量,到底是多少。”
“本官问你,他们还差多少?”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胥吏脸又白了,没想到程满月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大人了,朝廷账目乃是机密,不能给旁人看。”
程满月好笑道:“本官又没有说要看,只是你刚才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肯定知道他们还差多少,本官只是想问清楚具体,还差了多少?”
她不会闹的太僵,毕竟以后这里的百姓还要在这里生活。
她只不过是想替百姓们,问出一个合理的数字而已。
胥吏不敢回答,他若是回答了,等回去,县令饶不了他。
“大人饶命啊!”
程满月一脸的困惑:“本官很不明白,不就是想问一问赋税怎么个收法吗?怎么就跟要你命似的?”
“难不成本官说出来的话是刀子,真能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