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暴怒声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三王爷眼睛赤红,一句怒吼,道尽所有不甘。
若不是他父皇偏心,现在坐在上面的,怎么可能是李灵微。
就因为李灵微的父王,占了嫡长的位置,他们下面这些人,就像是牛羊一样,被任意驱逐到大唐四处。
三王爷想到这里,整个人恨的攥起手掌,额头手背青筋毕现。
什么十年,这沂州就是他与李灵微划地而治的界限。
“他们在小汤山开设工坊,可有向你泰康县缴纳商税?”三王爷阴狠的眼神扫过去。
泰康县令赶忙哆嗦着道:“并未。”
三王爷:“开设工坊,就要按照律法向朝廷缴纳赋税。他们不缴纳,就是违抗朝廷律令,你还等什么?”
“等本王砍了你的脑袋吗?”
泰康县令吓的膝骨酸软,明明已经跪到地上,还想着再跪一次。
“下官…下官这就去办。”
泰康县令爬起来就往外走。
三王爷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冷笑:“这沂州,什么时候收税,本王说了算。”
“就连李灵微都不敢对本王指手画脚,她一个蝼蚁,还敢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简直活腻了。”
这样做,固然解恨,但是有一样,桑白线工坊是朝廷管辖,直属于长安城。
三王爷的第四个儿子李岳,忧心的看着父王,他欲言又止,又畏惧于父王的手段,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父王这么做了,就等于公然跟陛下撕破脸了。
程满月想到会有变故,也做好了准备,但是当真的变故来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结束。
来的胥吏换了一个人,同样也是叫嚣收税的。
“朝廷规定,只要是工坊,就要按律缴纳赋税,还要提前向当地衙门,做记录,在做记录之前,还要让当地的里正或者是有名望的人引荐,你们这里一个都没有,是想要私开黑作坊,逃税吗?”
程满月心中冷笑,脸上也给气笑了。
这是农税的事不提,改提商税了?
“你是泰康县的胥吏?”
胥吏眼睛闪躲了两下,壮着胆子道:“没错,正是。”
程满月:“你家私开的工坊里,有朝廷命官坐镇?”
胥吏磕磕巴巴道:“就算是朝廷命官,也不能知法违法,公然违抗朝廷法度。”
这是换了一个,比之前更能狡辩的来。
程满月眼神一定,继续道:“既然你说,这两处工坊,要交税,你肯定对税务非常了解?”
胥吏心虚的点头。
程满月:“那么请问你,我们这样的手工活作坊,该怎么缴纳赋税?”
胥吏刚要说话,就被程满月抢先。
“把他的话记录下来,等回到长安城,念给陛下解闷。”
胥吏面色一白,不是说就是个普通女官吗?怎么还有陛下的事?
她如此随意的提起陛下,岂不是能随意在陛下跟前走动?
“大人,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只是说,只要是工坊,就要依法纳税。”
程满月:“我没说不纳税啊,但是像这些散户,本身就赚不到几个钱,你说该怎么缴税?”
“但凡是你能说出来,合乎律法,有理有据,我们就缴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