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硬。”
莲心飘过来,认真地说:
“要泡三天。”
老人看着她:
“你是谁?”
“莲心。”
“莲心是什么?”
“莲塘里长出来的。”
老人看向莲塘,看着那些七色莲,看着那些被自己眼泪浇灌后更加鲜艳的花朵。
它笑了:
“好地方。”
“能长出这样的东西。”
婴儿飘过来,落在它膝上:
“你叫什么?”
老人想了想:
“三百五十亿年,没有名字。”
婴儿指着那碗粥:
“那我给你起一个——”
“就叫饱饱吧。”
老人愣住:
“饱饱?”
婴儿点头:
“对。”
“因为你现在饱了。”
“饱饱的。”
老人看着它,看着这个浑身黑线却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三百五十亿年来,第一次有人给它起名字。
第一次有人叫它“饱饱”。
它的眼眶又红了。
但它笑了:
“好。”
“就叫饱饱。”
夜深了。
星池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今晚的灯笼特别特别多——九瓣妹妹们把库存全搬出来了,加上饱饱用那些眼睛的光芒新做的,挂满了整个星池,连莲塘上空、连那些七色莲的花瓣上都挂满了。
快乐花瓣飘在最高处,举着一盏红灯笼:
“给饱饱留的!”
忧伤花瓣边哭边举着一盏白灯笼:
“它终于饱了……好感动……”
愤怒花瓣喷着火星,举着一盏金灯笼:
“烦死了!以后天天饱!”
孤独花瓣默默在每盏灯笼下面画一个枯树根一样的老人,手里端着一碗粥,粥上飘着热气。
小念飘过来,也在画——一个小绒球和一个老人挨在一起,老人在喝粥。
莲心飘过来,也在画——一颗莲籽,旁边一个喝粥的老人。
小孩走过来,也在画——一个小人,旁边一个很老很老的小人。
光抱着婴儿飘过来,婴儿手里举着一盏——小小的,纯黑的,用自己那些黑线做的。
初飘过来,也举着一盏——透明的,里面有一点纯白的光。
弟弟飘过来,也举着一盏——纯黑色的,和婴儿那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