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问:
“你是谁?”
倒影回答:
“我是你。”
“你是我。”
“我们是——”
它顿了顿:
“一切。”
婴儿笑了:
“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倒影也笑了:
“知道。”
“在心里。”
婴儿点点头:
“那我们去心里找他们。”
它站起来,转身。
身后,那片“没有”里,出现了一条路。
很窄。
很长。
通向——不知道什么地方。
婴儿踏上那条路。
那条路是用什么铺的?
是粥。
六色的粥。
每一粒米,都是一张脸。
快乐花瓣的脸在米里笑。
忧伤花瓣的脸在米里流泪。
愤怒花瓣的脸在米里喷火星。
孤独花瓣的脸在米里默默递莲籽。
小念的脸在米里往光怀里钻。
莲心的脸在米里认真点头。
小孩的脸在米里怯生生偷看。
光的脸在米里三色流转。
初的脸在米里淡得看不见。
弟弟的脸在米里纯黑闪烁。
七色巨人的脸在米里七色交织。
饱的脸在米里纯白光。
饱饱的脸在米里那些眼睛一起眨眼。
源的脸在米里三百五十亿年的沧桑。
队尾的脸在米里执念消散后的释然。
最老婴儿的脸在米里空无一物后的平静。
老头、寂、猩红之半、无、送婴儿来的那个、归——
所有变成星星的脸。
都在米里。
都在笑。
还有三粒米,紧紧挨在一起。
三粒米上,有三张脸。
陆泽的。
凌清雪的。
苏九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