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趴在光肩上,绒毛一根根炸着,定在那里。
莲心墨色的瞳孔失去焦距。
小孩迈出的脚悬在地上。
光的三色光芒凝固成一幅画。
初的影子停在半空,淡得快要看不见。
弟弟纯黑光芒定格。
七色巨人的七色光芒凝固成七道冰柱。
饱端着碗的手停在嘴边。
饱饱的所有眼睛同时睁开,同时定格。
源和队尾并肩而立的姿势定格成雕塑。
最老婴儿空无一物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东西——恐惧。
疼端着碗的手在颤抖——它是唯一还能动的。
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无数只眼睛同时颤抖——它也是唯一还能动的。
那个梦婴儿定格的眼睛里,不断变幻的画面停了——停在恐惧上。
只有它们三个,还能动。
因为它们是最老的。
比那道目光年轻不了多少。
但也只是能动而已。
疼看着那片投来目光的方向,声音颤:
“是它。”
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无数只眼睛同时流泪:
“是它。”
那个梦婴儿定格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绝望:
“是它。”
那道目光看着它们三个,看着这三个自己曾经的孩子。
一道声音传来,从比一切更远的地方,从比一切更早的时刻:
“孩子们。”
“玩够了吗?”
疼握紧手里的碗:“我们没玩。”
那道声音笑了:
“没玩?”
“你们在这里喝粥,排队,睡觉,做梦——”
“这不是玩是什么?”
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开口,无数只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不是恐惧,而是比恐惧更深的什么:
“这不是玩。”
“这是——”
它顿了顿:
“活。”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说:
“活?”
“你们知道什么是活?”
“活就是——”
“被我造出来。”
“然后被我收回去。”
“你们以为在这里喝粥,就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