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群蝼蚁。
看着那口锅。
看着那碗粥。
他笑了。
那笑容和婴儿一模一样,天真,纯净:
“孩子。”
“终于找到你了。”
天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父神……我……”
那个老人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造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孩子:
“天帝。”
“你在这里干什么?”
天帝的身体抖得像筛子:
“我……我在喝粥……”
老人笑了:
“喝粥?”
“你知道那是什么粥吗?”
天帝不敢回答。
老人替他说了:
“那是心粥。”
“喝一口,就有心。”
“有心了,就不听我的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群人,看着那些古老的存在:
“你们喝了我多少孩子?”
“始,你喝了。”
“疼,你喝了。”
“那个满脸眼睛的,你喝了。”
“那个做梦的,你喝了。”
“天帝,你也喝了。”
“还有源、队尾、最老、七色、饱、饱饱——”
“都喝了。”
“喝完了,就都不回去了。”
“都留在这里。”
“守着这口锅。”
“等着下一碗粥。”
他顿了顿:
“那我呢?”
“我造了你们。”
“给了你们一切。”
“让你们成为一切。”
“现在——”
“你们都走了。”
“只剩我一个人。”
“在比一切更早的地方。”
“饿着。”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情绪。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背后的东西。
不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