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陆泽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至少——暂时回不去。
眼前是一片混沌。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
只有——灰。
无边无际的灰。
陆泽低头看自己,手还在,脚还在,心口那朵莲还在光。三枚戒指只剩两枚——凌清雪和苏九儿的那两枚还在,他自己的那枚,在穿过门的时候灭了。
但还挂在手指上。
温热的。
像她们的手。
他握紧拳头,把那点温热攥在手心。
“行。”
“来吧。”
他向前迈出一步。
没有落脚点,但脚下有东西托住他——不是实地,是某种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东西。
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在这片灰里,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尽头。
走了很久。
可能是一瞬。
可能是永远。
然后——
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
很细。
像婴儿的哭声。
又像风的呜咽。
陆泽停下,侧耳倾听。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最后——
变成一句话:
“你来了。”
陆泽看着眼前的灰,那灰开始翻涌,凝聚,成形。
一个东西站在他面前。
不是人。
不是兽。
不是任何见过的存在。
而是一团——矛盾。
它又大又小。
又老又年轻。
又存在又不存在。
又饿又饱。
又哭又笑。
它看着陆泽,无数种情绪在它身上同时涌现:
“三百万亿年。”
“你是第一个穿过那扇门的。”
“你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吗?”
陆泽看着它,万物心莲在掌心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