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真正立住脚,让那些觊觎何家房子、算计何家粮食的人彻底死心,他需要更多。需要不可替代的价值,需要让人刮目相看的本事。
所以,他主动留下了。
借口是练习白天李师傅教的切配手法,多熟悉熟悉灶台火性。管事的看他勤勉,又是个半大孩子,叮嘱了几句注意火烛,也就由他去了。
这宝贵的、无人打扰的深夜时光,才是他真正能够施展的舞台。
利用那些来自未来的、关于烹饪的庞大而琐碎的知识,优化,试验,创造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走到食材柜前。
白天备料时,他特意留意,也悄悄留下了一些“边角料”和允许学徒练习使用的常规食材。一条品相稍次、但新鲜度足够的猪大肠,一些葱姜蒜,常见的香料如八角、桂皮、花椒,还有糖、醋、酱油、料酒、盐。
他的目标很明确——九转大肠。
这是鲁菜中的经典名菜,工序繁琐,极其考验厨师对火候、调味和食材处理的功力。在鸿宾楼,这是李师傅的拿手菜之一,也是宴席上的硬菜。
何雨记忆中,原剧里的傻柱后来也擅长这道菜,但做法相对传统,或者说,有些细节在未来看来,有优化的空间。
比如去腥的彻底性,比如口感层次的丰富度,比如最后收汁时复合香气的融合。
他要做的,不是颠覆,而是优化。
用更科学、更高效的方法,让这道传统名菜呈现出更稳定、更惊艳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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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处理大肠。
这是最关键,也最费功夫的一步。
传统方法多用盐、醋、面粉反复搓洗,依靠物理摩擦和酸碱反应去除黏液和异味。何雨记得未来一些高端餐厅和后厨,会引入更细致的流程。
他先取了大盆,倒入温水,加入少许食用碱。
碱水能更好地分解油脂和蛋白质残留。
将大肠里外翻转,仔细摘去内壁多余的肥油——保留一部分以提供丰腴口感,但过多的肥油会腻口——然后放入碱水中浸泡。
等待的间隙,他也没闲着。
点燃一个小灶眼,坐上小锅,倒入清水,加入拍松的姜块、葱段、一小把花椒、两颗八角。
这是预制的去腥底汤,一会儿用来焯煮大肠,比单纯用清水加料酒效果更好。
十分钟后,捞出大肠,用清水反复冲洗,直到碱味尽去。
然后换盐和面粉,再次里外搓洗。
昏黄的灯光下,他低着头,双手用力,动作稳定而富有节奏。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水盆里,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寂静的厨房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搓洗完毕,大肠表面已经呈现出较为干净的淡粉色。
他将大肠放入已经烧开的去腥底汤中,大火煮沸,撇去浮沫,改为中小火煮制。
煮制的时间需要精确控制,既要断生去异味,又不能煮得过烂失去嚼劲。这全靠经验,而何雨的记忆里,有未来无数厨师总结出的时间数据作为参考。
他盯着墙上那架老旧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出单调而持续的“咔哒”声。
时间到。
迅捞出,投入早已备好的冰水盆中。
“嗤——”
热胀冷缩,大肠表皮瞬间收紧,口感会变得更加弹牙。这是未来处理许多卤味、凉拌菜食材时常用的“过冷河”技巧,在这个时代,普通家庭和许多餐馆并不会特意这么做,尤其是费冰。
鸿宾楼有冰窖,但学徒练习时用冰是奢侈的。这一盆冰水,是何雨用自己攒下的几分钱,跟管冰窖的老张头好说歹说才弄来的一小块冰化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