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何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心里,全是汗。
刚才那一番对峙,看似他占了上风,逼退了阎富贵。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梁子,结得更深了。
阎富贵绝不会善罢甘休。
易中海的态度也很微妙,他刚才更多是在观望。
而刘海中,就是个墙头草。
“哥……”何雨水走过来,轻轻拉住何雨的袖子,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后怕,“他们……他们会不会更恨我们了?”
何雨转过身,摸了摸妹妹的头,挤出一个笑容:“恨就恨吧。雨水,记住哥今天的话。在这个院里,有时候,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十步。你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软柿子,逼急了,你也会咬人。”
“可是……我参观工厂的事……”何雨水还是惦记着。
“放心。”何雨眼神坚定,“哥明天就去办。他们想用这事拿捏我们,没那么容易。”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院子。
几处窗户还亮着灯,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看着刚才那一幕,又有多少人会在背后议论。
政治审查的阴影,技术垄断的帽子,院里的孤立……
前方的路,似乎布满了荆棘。
但何雨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重生一世,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着妹妹,活得堂堂正正,活出个人样来。
谁挡路,就搬开谁。
阎富贵要玩阴的,他就奉陪到底。
不仅要破局,还要反击。
就从明天开始。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利用手里的资源,怎么借助鸿宾楼和李师傅的力量,怎么在规则之内,给阎富贵一个深刻的教训。
同时,也必须尽快消除雨水政治审查上的不良影响。
这需要策略,需要耐心,更需要胆量。
夜,更深了。
四合院重归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汹涌。
何雨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天一早,何雨先把雨水送到了学校。
他没急着走,而是找到了雨水班主任的办公室。
“李老师,我想了解一下,雨水入团的事情,到底卡在哪个环节了?”何雨开门见山,语气尽量平和。
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戴着眼镜,看起来挺和善。
她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何雨同志,不瞒你说,雨水这孩子品学兼优,本来是没问题的。但是……街道那边反馈过来的政审材料,有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何雨心一沉。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李老师压低声音,“街道办负责政审的王干事说的,材料上显示你们家有些历史情况需要进一步核实。这属于‘待查’状态,按照程序,这种时候入团申请就得暂缓。”
历史情况?
何雨眉头紧锁。
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早逝,能有什么复杂的历史情况?
“李老师,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情况吗?或者,我该去找谁问清楚?”
“这个……”李老师有些为难,“按理说,政审材料的具体内容是不对个人公开的。你要问,只能去街道办找负责的王干事。不过……”
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王干事那个人,比较……讲原则。”李老师斟酌着用词,“而且最近好像挺忙的。你去问,他不一定有时间详细跟你说。”
何雨听出了弦外之音。
讲原则是假,难打交道是真。
“谢谢李老师,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