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准备停当,陈远反而有些出神。
他走到厨房门口,掀开那块洗得白的蓝布门帘,看向外面。
这是个典型的四合院杂院,原本的一进院子被后来搭建的各种小厨房、煤棚分割得七零八落。他家住在西厢房最靠里的一间,加上这间自建的小厨房,总共不到二十平米。院子里晾着各家的衣服、被单,花花绿绿,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公告板就在院门内侧,此刻正围着几个人。陈远眯眼看了看,认出是前院的孙大妈和隔壁院的刘婶,两人正指着板子上新贴的通知说着什么。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内容,但陈远大概能猜到——无非是街道关于安全生产的新要求,或者又是哪家被评为“卫生先进户”。
自从上次坍塌事故,周向阳被当众揭穿,赵德柱主任态度微妙转变,再加上他修复档案赢得李干部好感,院子里的舆论其实已经悄悄生了变化。虽然还有少数人受周向阳之前散布的谣言影响,对他这个“突然会这么多手艺”的待业青年心存疑虑,但大多数人,尤其是那些亲眼看过他修房子、或者听说过他修复档案细节的人,态度已经缓和了许多。
“陈远啊,”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远转头,见是住在对门的沈怀古沈大爷。老爷子六十多岁,瘦高个,穿着洗得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个鸟笼子——里头是只画眉,正蹦跳着。
“沈大爷,遛鸟回来了?”陈远笑着打招呼。
“嗯。”沈怀古走近几步,看了眼陈远身后的厨房,“准备做饭?哟,这香味都飘出来了——你焯大肠了?”
陈远心里一动。沈怀古是院子里少有的文化人,据说早年读过私塾,后来在旧书店当过伙计,对老物件、老手艺颇有研究。上次舆论分裂时,他是少数几个公开力挺陈远的人。
“是,准备做点吃的。”陈远含糊道。
沈怀古抽了抽鼻子,眼睛微微眯起:“这焯水的法子讲究啊。葱、姜、料酒,去腥彻底,火候也刚好——大肠焯老了柴,焯不够味重。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问题来了。
陈远早就料到会有人问这个。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腼腆笑容:“瞎琢磨的。以前在厂里食堂帮过几天忙,看老师傅做过。后来我爸……我爸留下的那几本旧书里,也有些菜谱。”
这话半真半假。原身的父亲陈师傅确实爱收旧书,虽然大多是机械、钳工类的技术书,但杂七杂八的也有几本。至于食堂帮忙,原身高中毕业后待业一年,确实在父亲厂里的食堂打过零工,不过只是洗菜刷碗的杂活。
沈怀古盯着陈远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小子,有灵性。”
他没再追问,拎着鸟笼往自家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李干部上午来找过你,你不在。说让你明天去街道办一趟,关于上次修复档案的后续,有些手续要补。”
“好,谢谢沈大爷。”
看着沈怀古进屋,陈远放下门帘,回到厨房。
他知道沈怀古未必全信他的说辞,但老爷子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在这个年代,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只要不害人,不惹事,旁人大多会保持一种默契的沉默。
海参已经泡了一个多小时,陈远检查了一下,触感明显变软,体积也涨大了一圈。他换了一次水,重新加满,然后把盆坐到灶上,点火。
小火慢煮。水不能沸腾,保持将开未开的状态,这样出来的海参口感最好,不会外烂里硬。
趁着煮海参的功夫,陈远开始处理大肠的下一步——套肠。
这是九转大肠的关键步骤之一。把一根大肠的一端翻过来,像套袜子一样,套进另一根大肠里,形成双层。这样处理过的大肠,经过炖煮、收汁后,口感层次丰富,外皮弹牙,内里软糯。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需要技巧。肠壁滑,用力不当容易扯破,或者套得不平整,影响成品卖相。
陈远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大肠两端。系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手指自动调整角度和力度。他左手固定一端,右手捏着另一端,轻轻翻转,露出内壁。然后像穿针引线一样,小心翼翼地将一端塞进另一端的开口里,慢慢推送。
动作很慢,但异常平稳。肠壁在手指间滑动,却没有打滑或撕裂。约莫五分钟,一根完整的双层大肠套好了,接口处平整,没有明显的褶皱。
陈远把它放到盘子里,继续套第二根——系统给的大肠足够做两份九转大肠。
全部套好后,海参也煮得差不多了。关火,让海参在热水中自然降温,继续泡。
时间指向下午四点半。
陈远开始正式烹饪。
第一道,葱烧海参。
好的海参已经变得饱满晶莹,表面刺挺分明,摸上去弹性十足。他取出一只,放在案板上,刀身倾斜,片成斜刀片——这样更容易入味。
锅里倒入珍贵的花生油,烧至五成热。下入葱段,小火慢炸。葱香随着滋啦声迅弥漫开来,从辛辣到焦香,层次逐渐变化。陈远用筷子轻轻拨动葱段,看着它们从青白变得微黄,再变成浅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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